天剛矇矇亮,賀家新房的地基上就熱鬧起來。
順子天不亮就起了,破天荒地換了件沒打補丁的乾淨布衫,頭髮也用水抹得順溜溜的。他到得最早,二話不說抄起鐵鍬就開始和泥。幹活的力氣比昨天還大,一鍬接一鍬,整個人像個不知疲倦的陀螺。
胖大嫂和春花提著大筐小簍進了院子。
胖大嫂一眼就盯上了埋頭苦幹的順子,越看越順眼。
這後生身板結實,幹活實在,完全符合她對姑爺的標準。
“順子,起這麼早啊。”胖大嫂笑著招呼。
順子一聽見這聲音,手裡的鐵鍬差點脫手。
他趕緊站直身子,侷促地搓著沾滿泥巴的雙手,結結巴巴地回應:“胖、胖大嫂早。春、春花也早。”
春花今天特意穿了件的確良的新半袖,水靈靈的。
她落落大方地看了順子一眼,脆生生地接話:“順子哥,你這汗出得都快趕上洗澡了。先歇會兒喝口水吧。”
說著,她拿過水瓢,從井裡舀了一瓢清甜的涼水遞了過去。
順子受寵若驚,慌忙在褲腿上蹭乾淨泥水,雙手接過水瓢。
他手指不小心碰到春花遞過來的手背,整個人跟觸電似的。
“傻站著幹啥?喝呀。”春花被他這呆頭鵝的模樣逗笑了。
順子這才回過神。
他仰著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一氣涼水,連帶著幾滴水珠順著結實的脖頸淌了下去。
他喝完水,把空水瓢遞還給春花。
春花接過水瓢,目光很自然地落在順子身上。
他今天穿的這身單薄褂子早就被汗水浸透了,緊緊貼在身上,把底下那一塊塊結實的肌肉輪廓全顯露出來。
特別是那兩條常年乾重活的胳膊,剛才搬了一早上的紅磚,肌肉鼓鼓囊囊的,看著就有使不完的牛力氣。
春花在心裡暗暗點頭。農村姑娘挑漢子,長相倒在其次,關鍵就得看身板。
這男人結實有力氣,將來成家立業才能把日子撐起來。
眼前這個順子平時不顯山不露水,沒想到脫了那層厚衣裳,裡頭全是幹活的好料子。她滿意得很。
“順子哥,你趕緊去樹底下歇著吧,別在這兒杵著了。”
春花笑著打趣,“一會大夥兒都來了,瞧見你幹了這麼多,還以為我們做飯的沒給你吃飽飯,專門剝削你這勞動力呢。”
順子臉皮薄,這話一齣,連帶著耳朵根都紅透了。
他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結結巴巴開口:“沒、沒剝削。我吃得飽。我力氣大,多幹點沒事,春花妹子你也受累了。”
說完這話,他根本不敢多看春花一眼,轉身逃也似地跑回地基坑裡,抓起鐵鍬繼續埋頭苦幹。
。來出了笑聲一哧撲,影背的氣傻冒那他著看花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