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窈重重地點了點頭,暗暗下定決心,“我、我一定還你。”
外頭的酒席散得差不多了,賀錚推開門簾走了進來,帶著一身淡淡的酒氣。
他先是看了姜蜜一眼,確認她沒累著,這才轉頭對楚窈說:“你爹剛才在前院找你,估計是怕你回去晚了路不好走。”
楚窈立刻站起身,胡亂擦了擦嘴:“那、那我先回去了。”
“藥拿著,早晚擦一次。”姜蜜把那盒蛤蜊油塞進楚窈的口袋裡。
等楚窈走後,賀錚走到水盆邊洗了把臉,水珠順著他堅毅的下頜線滾落進麥色的脖頸裡。他走到炕邊,一把將姜蜜攬進懷裡。
“發完善心了?”賀錚下巴墊在她的發頂,低聲問。
姜蜜順勢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輕笑了一聲:“她可是我的好姐妹,以後陸知青要想把人順利娶回京城,還不得看我這個孃家人的臉色?”
“那是。”賀錚的大手在她腰間輕輕揉捏著,“我媳婦看人的眼光最毒。”
“那當然,不然怎麼能看上你呢。”姜蜜仰起頭,在他的下巴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賀錚原本只是半摟著她,聞言眼神瞬間暗了下來,瞳孔深處像是燃起了一把火。
“媳婦……”賀錚的嗓音被酒意浸透,帶著幾分平日裡少見的沙啞和慵懶。
他微微低頭,高挺的鼻尖幾乎要貼上姜蜜的鼻尖,灼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臉上。
“這新房子好不容易蓋起來了,炕也是新盤的。”賀錚一隻手順著她的腰線緩緩往上滑,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微微泛紅的嘴唇,“擇日不如撞日,咱們是不是得在這新炕上……來一次?”
“你少發瘋。”姜蜜沒好氣地伸出手,一把拍掉腰間那隻作亂的大掌。
“昨晚你是怎麼答應我的?說好了只洗澡。結果呢?在洗澡間裡按著我來了好幾次,連哄帶騙的!”
姜蜜回想起昨晚在狹窄木桶裡的荒唐,“我這腰到現在還酸著呢,你居然還敢提?”
賀錚不痛不癢地受了她一巴掌,反而順勢抓住了她的手腕,拿到嘴邊親了一口。
“那不一樣。”賀錚理直氣壯,深邃的眼睛裡滿是無賴的笑意,“昨晚怎麼能算數?昨晚是在木桶裡,在洗澡間。這可是新房的正屋大炕。不在這新炕上痛痛快快地滾一圈,這房子住進來它不圓滿啊。”
“藉口!你這就是精力過剩沒處使。”姜蜜掙開他的手,身子往後退了半步,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她上下打量了賀錚一眼。這男人在房頂上曬了半天,出了一身透汗,剛才在席面上又被輪番敬了不少酒。
此時混雜著劣質白酒的辛辣味和濃重的汗酸味,直衝鼻腔,燻得她想吐。
“你渾身臭死了,全是酒氣和汗味。”
姜蜜抬起手在鼻尖扇了扇,故意板起臉,“趕緊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我要出去看看胖大嫂那邊收拾得怎麼樣了,要不要幫忙。”
賀錚見她來真的,也不敢再繼續渾說。他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跨欄背心,確實有一股不好聞的酸餿味。
“行,聽你的。”賀錚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揉了一把姜蜜毛茸茸的發頂,“等我洗乾淨了再來收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