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肯定!明天紅磚一拉回來,我帶著兄弟們連夜挖地基!”順子拍著胸脯保證,“你等蓋房的時候天天來看,我一天蓋出一面牆給你瞅瞅。”
“我又不是監工的,天天看你幹啥。”
春花叮囑道,“你幹活歸幹活,別逞能傷了身體。今天在上樑,你一個人抗那麼重,我看著都替你累得慌。”
“我這叫有力氣沒處使!”
順子湊近了一些,鼻尖聞到春花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春花,其實這陣子我幹活一點也不覺得累。只要一想到幹完活能蓋新房,能把你娶回家,我就算是幾天幾夜不睡覺也扛得住。”
春花臉紅透了,她伸手在順子胳膊上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你這張嘴跟誰學的,油嘴滑舌的。”
“我句句都是大實話!錚哥平時怎麼疼嫂子的你又不是沒看見。我以後也跟你保證,錚哥怎麼對嫂子,我就怎麼對你。”順子急得連聲表態。
兩人邊說邊走,不知不覺就到了春花家所在的巷子口。前面路口傳來一陣狗叫聲。春花嚇了一跳,生怕村裡人出來撞見兩人牽著手,趕緊拉著順子往路邊的一棵大榆樹後面躲了躲。
樹影婆娑,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順子背靠著樹幹,順勢把春花拉到自己跟前。兩人離得太近了,順子能清楚地聽見春花輕微的呼吸聲,連她睫毛忽閃的陰影都能借著稀薄的月光看清。
他嚥了口唾沫,眼睛亮得驚人,全副心神都在眼前這姑娘身上。
“順子哥,你鬆手,我到家了,得趕緊進去了。要不然我娘該出來找我了。”春花小聲催促,聲音裡透著幾分慌亂。
“春花,你再等會兒,就一小會兒。”
順子不僅沒鬆手,反而把她拉得更近了一點,“等咱們結了婚,我就帶你去鎮上扯幾尺好布。我還會跟著錚哥好好幹,他能讓嫂子吃白麵燉肉,我也絕不讓你頓頓吃糠咽菜。等咱們以後攢夠了錢,我也給你買腳踏車,買縫紉機。”
春花聽著他一樁樁一件件規劃著兩人的以後,心裡美滋滋的。
她知道順子沒什麼大本事,也就是有把子力氣,可就憑他這份掏心窩子對她好的勁頭,她就覺得這輩子沒看錯人。
“順子哥,我不圖你買大件。只要你不騙我,不打我,踏踏實實跟我過日子,我就知足了。咱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春花小聲回應,反手握住了順子粗壯的手指。
順子被這番話砸得暈頭轉向,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他一低頭,就看見春花圓潤小巧的鼻尖和水潤的嘴唇,腦子一熱,低下頭直接在春花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這口親得結結實實,在黑夜裡甚至發出了一聲響。
春花被嚇了一大跳,心口砰砰直跳,像揣了只兔子。她趕緊抬手捂住自己的臉,往後退了半步。
“你幹啥呢!”春花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長這麼大,她還是頭一回跟男人靠得這麼近,更是頭一回被人親嘴。
順子的嘴唇乾巴巴的,還有點糙,碰在臉上一點都不舒服。
可她的心咋跳得這麼快,連手心裡全都是汗。
順子眼瞅著春花沒真生氣,膽子立馬肥了不少。他伸出胳膊,一把攬住春花細軟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
“春花,我、我就是沒忍住。”順子支支吾吾地解釋,舌頭都快打結了。
兩人離得太近了。春花身上那股好聞的女孩香直往順子鼻子裡鑽,燻得他渾身燥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