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結束那天傍晚，方曜沒跟韓驍他們回宿舍。
“我有點事，你們先走。”
韓驍聞言直起身看了他一眼：“啥事啊？需要我們嗎？”
“就一點小事，我自己解決。”方曜說得隨意，順手把外套拉鍊往上拉了拉，“你們先回去洗澡吧，一身汗臭。”
慕星雲已經走出去好幾步了，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行吧，那你快點，我們先去食堂看看有什麼，給你也買點。”
方曜默認了，沒說什麼離開了隊伍，站在門口的臺階上看，約莫兩分鐘後他在人群裡找到了那顆藍色的腦袋。
衛遲焱正跟他的三個跟班一起往主樓西側走，四個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從步幅和手勢的幅度來看情緒相當激動，方曜猜測他們應該在說他的事。
方曜跟了上去。
他沒貼太近，保持著大約二十米的距離。
西側走廊的人流變得稀稀落落，大部分學生都往食堂和宿舍方向去了。
衛遲焱四個人拐進了走廊盡頭的公共衛生間，門關上之前方曜聽到裡面傳來一句“今天那個姓方的我遲早……”，後面的話被門板截斷了。
方曜停了一下，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衛生間的空間不小，白色瓷磚從地面鋪到天花板，燈光是冷白的，照得整個房間亮得有些刺眼。
衛遲焱正站在洗手檯前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領口，三個跟班分散在兩邊，有的在洗手，有的靠著牆刷智腦終端。
門在方曜身後合上，發出一聲輕響。
衛遲焱從鏡子裡看到方曜的臉，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轉過身來，嘴角扯出一個又冷又嘲的弧度：“喲，這不是方大副官的兒子嗎？怎麼，來這兒找——”
方曜沒讓他把話說完。
他右手從儲物空間裡抽出一根電棍，大概四十公分長，黑色的握柄處有一圈暗紅色的防滑紋路。棍身是啞光灰色金屬材質，粗細剛好能握滿一掌，頂端收斂成圓鈍的尖錐形。
衛遲焱的話音還沒完全落下，那根電棍已經掃過了他的小腿脛骨側面——力道不算太重，但位置刁鑽，擦過骨面時帶著明顯的鈍痛感。
衛遲焱“嘶"”了一聲，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你他媽敢——”
第二下。
這次是肩膀，衛遲焱半邊身子一麻，整個人往側面歪了一下。
“方曜！你——”
第三下抽在他的後腰，衛遲焱的聲音被這一擊截成兩段，悶哼了一聲，膝蓋一軟，單膝跪在了瓷磚地面上。
旁邊三個跟班這才反應過來，其中一個伸手想去拽方曜的胳膊——方曜偏身錯開那隻手，順勢往後一推，手肘頂在那人的胸口，把人撞得倒退了兩步後背貼牆。
另外兩個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掏出智腦終端想往外撥號，手指剛點了一下螢幕，方曜手裡的電棍已經抵住了他的手腕：“撥出去試試？看看我通電後你的手會不會廢？”
那人手指懸在螢幕上，沒敢動，他不敢賭手指被電後會不會失去靈活性，真要那樣，那就是賠上了他後半輩子的事業，他將無法操控機甲了。
方曜收回電棍，轉了個方向，用棍尖點了點衛遲焱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