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曜卻很瞭解他，知道他這是有些不好意思承認。
通訊結束通話後，光屏收攏成一條細線消失，餐桌上方恢復了原來的暖光。
慕星雲立刻湊過來邀功，兩隻手撐在桌沿上，眼睛亮晶晶的：“阿曜怎麼樣，我剛剛表現得不錯吧？”
韓驍還有一些狀況外，愣愣地看著方曜：“啊？阿曜真的喜歡赫連學姐？不是你瞎說的呀。”
慕星雲白了他一眼，“多麼明顯的事，阿曜和她說話跟和我們說話那語調都不一樣，你真是光長個子不長腦子。”
陸行舟問：“這就是解決了？”
方曜點頭：“對。”雖然赫連淵什麼都沒有保證，但他了解赫連淵的做事風格，什麼都沒有保證，說明這件事在他心裡沒有任何難處，他一定會一勞永逸的。
晚上睡前方曜又收到了方懷哲的通訊請求。
接通後，方懷哲的半身像出現在空中，背景是一面深色的金屬牆壁和一扇半開的舷窗，看背影他也在宿舍。
他的頭髮比上次投影時短了一些，鬢角的發茬修剪得很整齊，肩膀上的制服領口鬆了一顆釦子。
“爸。”方曜靠在床頭，枕頭墊在背後。
方懷哲：“聽說你被欺負了？”
方曜：“這事元帥還告訴你？元帥之前說有事讓我直接找他，不用透過你轉達，我還以為元帥不會告訴你這些瑣事呢。”
“就是七皇子，應該最開始是我拒絕給他的機甲升級然後結下了樑子，之後在元帥府見到我住在主樓，而他進入主樓前還要搜身繳械，覺得面子掛不住，然後就想找我麻煩，
被二皇子看到了他就灰溜溜地走了。不過我覺得他一定還會來的，雖然我不怕他，但是有一隻蒼蠅天天跟在身後嗡嗡的我也煩，還是元帥直接解決他更省事。”
方懷哲聽完沒有說話，手指在畫面邊緣的桌面上敲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麼。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問：“你和元帥說你喜歡大小姐了？”
方曜從枕頭上抬起頭來，枕面回彈了一下：“元帥連這個也和你說嗎？”
方懷哲搖頭：“就是元帥突然問我對未來兒媳婦兒有什麼樣的想法，然後又問我怎麼看大小姐。我就猜到了和你有關。”
方曜說：“是元帥突然問我喜不喜歡昭昭姐，我沒否認。”
方懷哲問：“你是真的喜歡，還是因為她是赫連月昭？”方懷哲還是瞭解自己兒子的。
方曜想了想，語氣認真了一些，“我喜歡她和她是赫連月昭本來就是等號。就因為她是赫連月昭我才有機會認識她的。”方曜沒有明說什麼，卻也沒有否認什麼。
方懷哲在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嘴角動了一下，幅度很淺，像是想笑但又覺得場合不對。他沒再深入這個話題，只是說：“行了，早點睡吧。”然後通訊就結束通話了，畫面收攏成一條細線縮回腕錶裡。
方曜枕著胳膊看著棚頂。
天花板上的智慧光板已經被他調成了星空模式，深色的背景上散落著大小不一的白色光點，還有一條淡藍色的光帶從角落延伸到另一角。
他看了一會兒，開口問：“188，煩人的蒼蠅這回應該消失了吧。”
188從床腳鑽過來，跳上床，在他枕頭旁邊轉了兩圈然後窩下來，尾巴搭在他的胳膊上：“喵”了一聲，在腦子裡說：“楚北辰若是知道自己一次的主動，換來終身的後退，一定後悔剛剛沒把你撕了。”
方曜閉上眼睛，嘴角彎了一下：“為了我們的幸福生活，苦一苦他也是應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