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譚還是不搭理他。
林肆舉了一會兒帕子,手都有些酸了,見孟譚不接,有些無奈地想放下手。
他手剛要垂下來,孟譚就伸出了手,迅速抽走了那張帕子。
林肆眨了眨眼,看著空了的手,又看了眼孟譚。
孟譚的神色沒變,但眼簾垂了下來,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皮膚上撒下一片陰影,嘴角輕輕抿起,帶著些示弱的滋味。
他拿著被浸溼的帕子,隨意地抹了幾下臉,把臉上的髒汙大致擦了擦。
林肆注意到他手腕上的麻繩還沒解,雙手並在一起擦臉,姿勢有些彆扭。
那麻繩有裂口,材質也糙,孟譚被捆著拽了一路,手腕那圈皮膚紅紫紅紫的,腕骨那塊已經破了皮,滲出的血絲把繩子染成了紅褐色,在他白皙的皮膚上襯得觸目驚心。
林肆盯著他手腕看了會兒,又回頭看了眼西屋,王桂香還在裡面套被子。
他猶豫了一下,對孟譚比劃了一下,然後轉身走到堂屋裡去。
孟譚沒看懂他比劃了個什麼,也毫不在意他的離開。他把臉上那些黏膩的東西擦乾淨後,手摸到脖子上的那圈繃帶,頓了頓,沒拆開,直接把帕子扔回水盆裡去。
過了幾秒,林肆從堂屋裡走了出來,手上多了把剪刀,徑直走向孟譚。
孟譚一扭頭看到那把剪刀,在太陽下閃著森森寒光,瞳孔驟縮,身體猛地一僵。
他警惕地看著林肆,臉色緊繃。
林肆沒注意到他的表情,走過來,輕輕地拽起孟譚的手腕,在他死死盯著自己的眼神里,把他手腕上的繩子剪斷了。
麻繩斷掉在地上,孟譚的手腕上留下一圈深深的勒痕,皮破的地方血已經凝了,黑紅的一小片。
孟譚身體還繃著,看著自己驀然沒了束縛的雙手,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想到了這家人為了防止他逃跑會挑斷他的手腕腳腕,唯獨沒想到林肆會這麼幹脆地把捆著他的繩子給剪了。
孟譚抬頭看林肆,林肆咧嘴衝他笑了笑,露出白晃晃的牙齒,眼睛透亮,看上去並沒什麼壞心思。
他迎著孟譚算不上友好的視線,指了指孟譚的手腕,又指了指盆裡的水,意思是讓他也清洗下手上的傷。
孟譚垂下眸,斂去眼底的複雜,緩慢地點點頭。
這個啞巴看上去心腸不壞。
如果是這樣,比起精明的王桂香,林肆就是他逃離這兒最大的突破口。
這邊孟譚心裡還在算計,那邊王桂香已經整理好屋子,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她眼尖,一眼瞅見地上斷掉的麻繩,眉頭一皺。
但最後看著林肆和孟譚還算和諧的相處姿態,她還是沒罵出口,只叉著腰對林肆吼道:“傻站著幹嘛,你看看她這一身,跟要飯的似的。我給她腿上那傷找點藥,你去把洗澡水給端到茅房,讓她洗洗那身氣!”
林肆一骨碌站起來,連連點頭,去灶房裡搬水。
搬完水回來,他又往茅房裡放了個板凳,方便孟譚坐著洗。然後扶著孟譚一瘸一拐往茅房走。
。多許了意滿,裡眼在看香桂王,不了乖去上看,頭著低直一譚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