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這丫頭知道要來她家當媳婦後,那眼神一看就不服氣,現在倒是好了很多。
也不知道她家石娃子剛剛跟這小丫頭說什麼了,這一會兒沒見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看來石娃子在這一塊還是有天賦啊。
王桂香越想越美滋滋,已經想到自己啥時候能抱上大孫子了。
等把孟譚塞進茅房,讓林肆把水搬進去,又讓林肆拿了一套他平時穿的衣服過來丟進去。王桂香特意站在門口,大聲來了句:“石娃子你就站在門口看住,別讓你媳婦跑了啊。”
林肆乖乖點點頭。
……
孟譚的澡洗了半個多鐘頭。
王桂香脾氣已經到了臨界點了,隔著門就開始嚷嚷:“洗那麼仔細幹啥?水都涼了!山裡水貴,你不知道啊?上輩子是娘娘命嗎?!”
裡頭沒人應她,只有嘩啦啦的水聲。
她又想罵,被林肆拉了一下袖子。
林肆看過劇情,當然知道孟譚有輕微潔癖。
小少爺從小嬌生慣養著長大,讓他在這麼簡陋還又髒又臭的茅房待著,已經是在他雷點上蹦噠了,孟譚現在估計洗得特崩潰。
王桂香就看著她兒子胳膊肘往外拐,不僅不讓他罵孟譚,還指了指灶房,示意鍋裡的水還熱著,能添。
“就你慣的!還沒過門的媳婦比對你媽都上心!”
王桂香甩開他的手,但也沒再喊了,嘟囔著進了灶房,乾脆眼不見心不煩地去切菜,把菜板剁得砰砰響。
林肆任勞任怨地把熱水舀進一個豁了口的搪瓷盆裡,端到茅廁門口,說不出話,只能使勁敲了木板門幾下。
門內水聲停了,緩緩打開了一條縫,一隻白得發光的手伸出來,把盆拉了進去。
林肆又噠噠噠地跑回堂屋,把中午沒做完的木工搬了出來,搬了個凳子坐在茅廁門口,手裡拿著根木頭,認真地削著,等孟譚出來。
又過了十來分鐘,茅廁的門終於開了。
孟譚翹著條腿站在門口,頭髮還是溼的,半長的頭髮披散著,水珠子順著髮梢往下滴,把肩頭的衣裳洇溼了一小片。
他洗掉身上那層汙漬後,更是白得不像話。眼睛是深褐色的,瞳仁大,眼尾微微往上挑,看著人的時候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冷。
他就站在茅廁門口,用這樣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林肆。
剛剛好不容易柔和了些的臉色又冷硬了起來,林肆光是看著都能想象出孟譚這澡洗得究竟有多憋屈。
林肆沒忍住,迎著孟小少爺鐵青的臉色,輕輕勾唇笑了一下。
孟譚看著他的笑,臉色更不好看了。
他脖子上的繃帶被他洗了洗,沒那麼髒了,溼漉漉地在喉間繞了幾圈,把喉結那塊遮得嚴嚴實實。
他身上穿的是林肆的衣裳,一件灰藍色的長袖布衫,底下是一條黑色七分褲,露出白皙修長的一截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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