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進茅房裡站了一會兒,最終實在是被裡面的臭味燻得沒辦法了,心裡斟酌著沈之年和孟譚那邊應該把該說的話說得差不多了,才捏著鼻子從茅房出來,狠狠地吸了兩口外面的新鮮空氣。
他揉了揉腰,慢吞吞地挪到堂屋。
沈之年和孟譚坐在那兒,兩個人都不說話。
聽見腳步聲,沈之年和孟譚同時抬頭看他。
沈之年依舊面容溫和,眼裡卻沒多少笑意。
孟譚已經完全不笑了,臉上沒什麼表情,直勾勾地看著他,眼神比平時沉。
林肆頂著他倆的目光,走過去拎起桌邊的水壺,倒了兩杯水放到他們面前。
他當然知道這兩人的眼神是啥意思,這意味著和他有關的劇情快結束了。
沈之年估計已經把孟家的人快來了的訊息告知了孟譚。
這次拐賣事件同時也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視,按照原著,這一次警察會把孟譚和劉小禾救走,連帶著山中其他村子裡的被拐賣婦女兒童。
王德厚和王桂香等人也會被帶走,該判刑的判刑。
屬於他的劇情也差不多到頭了。
林肆感到輕鬆了些,連帶著看孟譚的眼神也友好了一點。
反正他待不了幾天就要走了,主角受的那些迷惑行為他糾結再多也沒用,還不如不想呢,之後的劇情就是沈孟二人的成長了,和他也沒啥關係了。
他想著,走到桌邊,一屁股坐在孟譚對面。
孟譚的眼神一直黏在他身上,扣都扣不下來。看見他挑了個離自己最遠的位置,嘴唇抿了抿。
最終還是沈之年打破了沉默,他看著林肆:“陳石哥,今天你還有功夫教嗎?”
他指的是學手語的事兒。
林肆點了點頭,從抽屜裡拿出紙筆,鋪在桌面。
沈之年和孟譚都湊近了些。
三個人圍著一張舊木桌,林肆依舊是手上比劃,在紙上寫意思。
沈之年很明顯不在狀態,學得磕磕巴巴,時不時就發會兒呆。
孟譚壓根沒跟著學,就只是愣愣地望著林肆打著手語的手。
林肆教了一會兒,實在是教不下去了,只覺得現在這個氛圍又壓抑又詭異。
他無奈地看向沈之年,寫在紙上問他怎麼了。
沈之年盯著那幾個字,搖了搖頭,笑得有些發苦。最終他嘆了口氣,站起來歉疚地對林肆說,今天狀態不好,改天再來,實在是麻煩了。
林肆擺了擺手,示意不麻煩。他看出來沈之年應當是要走了,於是貼心地把他送到院門口。
門外的巷子窄,兩邊都是土牆。沈之年站在門口,沒急著走,一直出神地盯著林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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