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年握緊了手裡的菜刀,見王德厚雖然面上忿忿,但顯然沒膽子再做些什麼了,於是目光便移到了林肆身上,眼神複雜了些。
他沒想到會有人替他攔刀,也沒想到林肆會救招娣。
在村裡待了快兩年,他知道這些村民的脾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誰都不會為了別人的事出頭。
林肆……和村裡的人都不一樣。
他的目光落在林肆臉上,林肆表情裡的焦急和擔憂毫不作偽,眼神很乾淨。
沈之年看了他一會兒,頓了頓,向前幾步,道:“送孩子去醫務室看看。”
林肆眼神一直放在招娣身上,很專注,看都沒看他一眼,只囫圇點了點頭。
他又按壓了幾下,俯身聽了聽招娣的心跳,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她橫抱起來,快步往醫務室的方向跑。
懷裡的孩子輕得像一把木頭,掂著沒一點分量。她閉著眼睛,臉色發白,嘴唇上毫無血色,腦袋往後仰著,頭髮拖下來,一晃一晃的。
林肆把她往懷裡攏了攏,步子邁得又大又急,腳上的布鞋踩在土路上,撲撲地響,揚起一路灰塵。
劉小禾把懷裡的兒子一把塞到王德厚懷裡,抹了一把通紅的眼睛,跟在林肆屁股後面跑出去了。
王德厚懵了,看了眼懷裡哇哇大哭的兒子,心疼地“誒呦”了好幾聲,對著劉小禾跑遠的方向啐了一口,嘴上罵罵咧咧的。
但還沒等他說出什麼難聽的字眼,就看見沈之年面無表情地朝著他的方向走過來。
手上還拿著那把菜刀。
王德厚嚇得腿打著顫,一連後退好幾步,磕磕巴巴地威脅著:“光天化日的,你……你想幹嘛?!”
沈之年沒回答,朝著他的方向又走了幾步。
王德厚一屁股坐到地上。
之前沒發現,這個老師看著瘦弱,一副知識分子的打扮,現在脫了那身白襯衫,就穿個背心,身材一下顯出來了,胳膊上的肌肉很有分量,看起來能一拳轟死他。
王德厚滿眼驚恐地看著沈之年離他越來越近,然後在他閉上眼睛的一剎,和他擦肩而過,目不斜視地走進他身後的灶房,單手把菜刀剁到案板上。
菜刀有近一半的面積都陷入了木頭裡。
王德厚腿更軟了,爬都爬不起來。王寶根在他懷裡哇哇大哭,他也顧不上哄了。
就愣愣地看著沈之年轉過身,對他露出一個森森的笑容:“王大哥,菜刀還你,以後得謹慎著用了。”
王德厚嚥了口唾沫,說不出話。
恐嚇完王德厚,沈之年才提起步子,想要去追早已跑遠的林肆他們。
接近晌午的太陽烈得晃人眼,沈之年眯了眯眼,然後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雙眼睛。
鄉下的院牆矮,土牆才到頭頂高,墊個腳就能望到隔壁去。
那個人就站在牆那邊林肆他家的位置,身上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長袖,頭髮沒梳,散在臉側,還帶著剛睡醒的蓬亂。脖子上纏著一圈繃帶,看著像受了什麼傷,但氣色還不錯。
哪怕身上穿得灰撲撲的,但她整個人跟這灰濛濛的村子一點都不搭界,皮膚白得晃人眼。
。數個有都概大他,況麼什傢誰、人多裡村,了年兩裡這來他。人個這過見裡村在未從年之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