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無論孟譚是男是女,無論林肆留下孟譚是否出於自願,從法律上來說,林肆都是有罪的。
等孟譚回到了孟家,萬一他想要報復,對林肆做些法律之外的事,以孟家的實力簡直輕而易舉。
林肆的錯應當由法律判決,出於私心,沈之年還是希望到時候孟譚不要因為仇恨對林肆做些別的什麼。
不過剛剛看孟譚的反應,他似乎並沒有對林肆有多大的怨恨。
沈之年的目光落在孟譚身上,孟譚此刻正看著林肆。
沈之年收回視線,斂去眸中的沉重情緒,對林肆笑了笑,溫聲道:“陳石哥,那我就先走了,今天實在是叨擾。”
林肆抬頭看他,擺了擺手,把他送到門邊。
沈之年抬腿正準備走,卻突然停下腳步,扭過頭又看向林肆。
“陳石哥,我之後可能要多來打擾你了,”他說,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跟你學學手語。”
林肆愣了一下,心下了然——這是找機會和孟譚接觸,方便把他救出村呢。
於是他立刻點了點頭,沒多問,又對沈之年揚起個笑。
沈之年看著他那副爽快答應的樣子,心裡瞬間軟了軟。
林肆總是這樣,看著沉默,細細接觸下來就能發現他的純粹和溫柔。
“謝謝陳石哥了。那我先走了,改天再來。”
林肆點頭,把他往前面送了一截。
沈之年和他告別,走出去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林肆還站在院門口,靜靜地看著他,看到他回頭對他使勁揮了揮手,風把頭髮都撩起來些許,看著凌亂,倒是顯得整個人活潑了不少。
沈之年看著,嘴角都無意識地上揚了些,笑得溫柔。
……
林肆站在門口看著那個白襯衫的背影走遠了,才轉身回去。
院子裡已經安靜了下來,孟譚還坐在堂屋那個凳子上。
他一條腿屈著,那條傷腿伸著,靠在靠背上,姿勢懶洋洋的,聽見林肆進門的動靜,在林肆身上掃了一下,又移開了。
林肆站在院子裡,猶豫了一下。
按人設來說,陳石是個悶葫蘆,媳婦不理他他也不敢主動湊上去。按劇情來說,孟譚現在應該還在恨他,他湊上去也是自討沒趣。
所以林肆也就沒理孟譚,轉身往木工案子那邊走,彎腰撿起地上的刨子,想接著幹活。
結果手還沒摸到木頭,身後就傳來一個聲音。
“喂。”
林肆的動作猛地一頓,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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