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屋裡的蠟燭燒了小半截,林肆站在門口站了很久,看著把自己裹得圓滾滾的孟譚,懵逼的腦子才緩緩回過神。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嘴,眨巴了一下眼睛,發現自己有點跟不上孟譚的腦回路了。
主角受親他幹啥?
事後還這麼驚恐。
他本來被親了挺驚恐的,結果看見孟譚比他還驚恐,居然詭異地冷靜了點。
他回想著孟譚剛剛劇烈的反應,琢磨了半天,大致琢磨出味了——
孟譚不會是這個時候對沈之年有了好感,又接受不了自己喜歡男人的事實,所以拿他試試水吧?
這剛好能解釋為啥孟譚剛剛一臉英勇就義地親上來,又一臉驚恐地把他推開了。
林肆把自己說服了,心好歹放下來了點。
他差點就要以為劇情又崩了,主角受又看上自己了呢。
他就說嘛,主角受又不是受虐狂,咋可能對自己有意思。
猶豫了一下,林肆往孟譚的方向走了幾步,然後果然看見孟譚僵硬著身體又往牆邊擠,就差把自己和牆融為一體了。
林肆頓住了腳步,轉身輕輕地走到窗邊,彎腰把蠟燭吹滅了。
屋裡一下子黑了。
林肆在黑暗裡站了一會兒,等眼睛適應了,才摸到床邊,輕手輕腳地躺下去。
他躺在床的外沿,離孟譚遠遠的,中間隔著那個橫起來的枕頭,安安分分地沒往孟譚那邊湊。
孟譚的身體一直僵著。從床墊往下陷的那一刻起,他全身的肌肉就緊緊崩起。
但林肆躺下之後就沒動了,連呼吸都放得很輕,壓根沒想著對他做點什麼。
孟譚把被子裹得更緊了,臉埋進被子裡,不敢回頭。
他心跳得特別快,快得他胸口疼。他不確定林肆能不能聽見,只能儘量把自己裹進厚厚的被子裡,悶出一身汗也不在乎,在心裡祈禱林肆聽不見。
心跳聲悶在胸腔,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腦子裡嗡嗡的,亂成一團,什麼念頭都抓不住。
嘴唇上似乎還殘留著那個吻的觸感。
林肆的唇,有些乾澀,但軟軟的,溫熱的,和他這個人一樣……
孟譚的心跳得更快了。
這是他第一次親一個人,還是一個男人。
他不反感,甚至不只是不反感。
——那一刻,他居然有一種想繼續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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