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如果今天晚上他在聽說林肆被放出來後沒有突然間迫切地想去看看他,如果他到河邊的時候再晚一分鐘——
那麼等待他的,是不是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當他看見林肆掉進河裡還毫不掙扎時,心裡的恐慌幾乎要將他淹沒,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那一瞬心疼得厲害。
疼得他到現在想起來都一陣後怕。
他看著林肆在那比劃,站起來走了過去,沒等林肆比劃完,就輕輕地把他抱進懷裡。
林肆的力氣已經恢復了些,掙扎了一下,紋絲不動。
他現在已經開始懷疑他給沈之年那句“文弱知識分子”的定義了。
沈之年抱著他,眼睛有些紅:“陳石哥,我陪你一起。”
——你陪我幹啥,你不應該去陪孟譚嗎?
林肆又推了沈之年一把,這次沈之年倒是把他放開了,直勾勾地盯著林肆看。
林肆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把目光移開了,低下頭喝了口水。水已經變得溫熱,順著食道滑入胃裡,暖融融的。
沈之年也移開了視線,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底下,然後從櫃子裡抱出一床被子,鋪在地上。
“你睡床上,我睡地上。”沈之年說。
林肆搖了搖頭。
沈之年沒跟他爭,他把被子在地上鋪好,把枕頭扔上去,然後關了燈。
屋裡頓時黑了,窗外的月光朦朦朧朧地透進來,把沈之年的輪廓映了出來。他躺在地上,大衣蓋到肩膀,面朝上,睜著眼睛。
林肆看沈之年鐵了心要把床讓給他,也就沒準備爭了。他把杯子放在一邊的桌子上,正準備鑽到被窩裡睡覺,沈之年開口了。
“陳石哥。”
林肆低下頭看他。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今天先休息。”
林肆點點腦袋。
地上的沈之年翻了個身,面朝床的方向,閉上了眼。
林肆也上了床,睜大眼睛盯著天花板,有些頭疼。
這個劇情……也不知道法則口中“多待一段時間”究竟是多長時間,不會要讓他待到劇情結束吧?!
林肆回想了一遍劇情,瞬間頭都大了。那可是十年的跨度啊!
但為了能拿個高點的成績,他還只能按法則說得來,討好法則。
而且,他好像確實干擾法則的兩個親兒子談戀愛了,林肆本就有些心虛理虧。所以就算是十年,他也認了!
大不了等回到局裡他主動去申請加班獎金,給自己點犒勞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