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年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他抬起手,開始認真地打手語。
他的手語主要是跟林肆學的,五年了,學得很好了,每一個手勢都很標準,表達的意思清清楚楚。
“我喜歡你。”
他嘴唇微動,隨著動作輕聲開口,手指在空氣裡劃出軌跡。
林肆的眼睛慢慢地瞪大了。
那束花還被他抱在懷裡,雛菊的白色花瓣貼在他灰撲撲的汗衫上,乾乾淨淨,雪白純粹。
沈之年比劃完了,手放了下來。
他直勾勾地盯著林肆的眼睛,不給他退縮的空間,直接往前邁了一步。
林肆的身體往後仰了一下,後腰碰到了身後的木工案子,下意識地往後倒了一下,沒等他自己穩住身形,就被沈之年攬著腰撈了回來。
沈之年又邁了一步,這次兩人緊緊地貼在了一起。林肆能看清沈之年襯衫領口的摺痕,也能聞見他衣服上淡淡的洗衣粉清香。
沈之年垂下眸,清清楚楚地看見了林肆睫毛彎翹的弧度。林肆沒有說話,也不敢看他,垂下的睫毛還在因為心緒不寧輕輕顫抖。
林肆的耳尖還帶著薄紅——是剛剛做工的時候熱出來的。可沈之年看著,莫名心跳加速了些。
他想,至少林肆沒推開他。
於是他試探著得寸進尺,把一隻手撐在木工案子上,另一隻手依舊摟在林肆的腰上。林肆被這個姿勢壓得往後仰了仰,腰部後彎出一截弧度,只能把上半身重量放在沈之年身上,被他困在了中間,下意識仰頭看他。
哪怕這個動作極具侵略性,可被沈之年做出來,依舊是溫柔體貼的,林肆並沒有感到多少難受,但還是在接觸到沈之年眼睛的瞬間猛地偏過腦袋。
他被壓得站都站不住,卻仍舊騰出一隻手抱著那束花。
沈之年當然注意到了,眉眼彎了彎。
“你不用現在就回答我,”沈之年說,“我就是想讓你知道。這句話,我等了整整五年。”
他看著林肆微微發顫的眼睫,聲音忍不住輕了些。
“我可以喜歡你嗎?”
林肆的睫毛抖得更厲害了,捏在花束包裝紙上的手指攥緊了些,發出細碎的窸窣聲。
沈之年看著他,鬼使神差地,換了一種問法。
“我可以吻你嗎?”
林肆猛地把頭偏回來。
沈之年道:“你如果拒絕,就推開我。”
話音落,沈之年垂下了頭。
兩人的臉捱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溫度,鼻尖幾乎都要碰在一起。
沈之年的心跳很快,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他和林肆捱得很近,所以他也能感受到林肆的心跳,也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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