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年的身體頓了下。
他沒有再得寸進尺,但也沒有退開,就那麼停在原處,嘴唇貼著林肆的唇角。
過了幾秒,他閉上了眼,屏住了呼吸,然後緩緩地直起身,離開了林肆的唇,順便輕輕撫去林肆碎髮裡沾著的木屑。
林肆抿著嘴,低著頭不敢看他。
沈之年眼睛彎了彎,露出一個依舊溫柔的笑,剛想開口說什麼,門口就傳來細碎的聲響。
林肆和沈之年同時側過頭。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深色夾克,黑色短髮,小麥色的皮膚,俊美鋒銳的五官。那個人堵在門口,肩寬腿長,把外面的光擋了大半,只從他頭頂的縫隙裡漏進來幾縷。
沈之年和林肆幾乎是立刻認出了他——孟譚!
孟譚站在門口,手還保持著推門的姿勢,但整個人一動不動。他的目光在林肆和沈之年兩人之間徘徊,最後愣愣地望向林肆手裡的那束花。
白色的雛菊,淡紫色的滿天星。
這是……
孟譚身後傳來的聲音打斷了他繁亂的思緒。
王桂香被他堵著門,看不進裡面,但能看到孟譚從推開門的剎那就宛如被雷劈一樣僵在原地的身影。
王桂香憋了半天,終究還是憋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開口問,聲音裡有點疑惑:“怎麼了嗎,裡頭沒人?不應該啊……門沒鎖,石娃子不在這兒能在哪?”
孟譚的手從門板上滑下來,死死地攥住了門把手。
門內沈之年還壓在林肆身上,兩人舉止親密,剛剛沈之年還在親林肆,而林肆沒有推開他……
身後王桂香已經忍不住了,探頭想往裡面看,被孟譚堵住了。
他垂下了眸,平靜地回了句“沒事”,然後往外退了一步,把門帶上,隔絕了王桂香想要窺探門內的視線。
門板合攏的瞬間,鋪子裡安靜了。
林肆還保持著偏頭的姿勢,花還抱在懷裡,後背抵著木工案子。
他聽見門關上的聲音時,才驀然回神,猛地把沈之年推開了半步,然後自己往旁邊退了兩步,退到了案子的另一頭,把手裡的花放在桌子上。
他放得很輕,手在輕輕發抖,把花放在桌上後還擺正了一下。
沈之年站在原地,維持著被推開的姿勢,沒有繼續湊過去,只靜靜地看著林肆的身影。
而林肆像是打定了主意不看他,頭都不往他這邊偏,放下花後就整理了一下被壓得有些皺的衣服。
沈之年把一切看在眼裡,垂下了眸。
然後過了幾秒,門又從外面被推開的。
孟譚站在門口,這回沒有堵著門,側了半個身子,讓光從外面照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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