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鞭子揮在伊瓦爾的鎖骨處,又是一道血痕。
在林肆冷得出奇的目光下,伊瓦爾垂下頭顱,道了句“是”。
然後他拖著一身的傷,朝著石門緩緩走去。
石門合攏的聲音傳來,林肆僵硬的身體才不著痕跡地放鬆了些。
他站在原地,紅色的眼睛盯著那扇已經關緊的石門,等到徹底聽不見門外的腳步聲,才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走回床邊,坐了下來,有些疲憊地伸手揉了揉腰。
床鋪已經被收拾過了,看不出不久前這裡發生過什麼,連空氣中那股曖昧的氣味都散了許多。
但坐在這兒,想到自己在小白屋看到的畫面,林肆莫名有些尷尬和羞恥。
當然了,更多的還是無力。
伊瓦爾走之前看他的那個眼神,幾乎是明晃晃地告訴他,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面對不認真走劇情只一心想著給自己找事的熊孩子,林肆是真沒招了。
林肆把臉抬起來,仰頭看著天花板,重新把原劇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原著裡,這一段是這樣的——
伊瓦爾放走艾利安後,也不準備和原主裝了,兩人徹底撕破臉。
這個時候的伊瓦爾思想還是比較稚嫩,沒意識到群眾的力量,只想著殺了原主就能解決很多問題了。
於是兩人進行了一場酣暢淋漓的一對一。原主追殺他,他用暗棘反擊。兩個人一路從黑暗巢穴內圍打到了外圍,打得天昏地暗。
伊瓦爾有暗棘助力,原主不是他的對手。一對一的打,伊瓦爾穩贏。
但原主能在這個位置上坐這麼久,自然有自己的手段。
他強迫自己的手下和臣民們不顧一切地衝上去纏住伊瓦爾——其中甚至有不少連黑暗魔法都沒學過,卻被原主洗腦的孩子。
伊瓦爾面對原主那些瘋狂的手下還能毫不留情地直接殺了,殺到後面看見那些穿著破爛面黃肌瘦的稚嫩臉龐,他卻有些下不去手了。
於是他索性直接把那群普通人用暗棘纏了起來扔到一邊去,也因此顯得束手束腳了些。
原主便利用他的善心,指揮那些孩子繼續攻擊,然後在他們離伊瓦爾最近的一刻,直接讓他們自爆。
最後在伊瓦爾被纏住的間隙,原主趁機引動法陣——
那道法陣和黑暗巢穴是融為一體的,算得上是整個巢穴的保命陣法,可以隔絕暗棘的攻擊,是原主當初修建黑暗巢穴時,信誓旦旦許諾給自己的子民們的保命符。
而原主為了殺死伊瓦爾,甚至不惜祭出這道法陣,拿自己子民們的命去賭。
他想著,暗棘本來就只攻擊那些髮色較淺的下等人——也就是黑暗巢穴最邊緣的黑暗子民們。髮色深的中上等人,有沒有這道法陣都無所謂。
至於下等人們,本來他們活著就是浪費資源,用他們的死換伊瓦爾的死,一點都不虧。
原主幾乎沒有猶豫就引動了這道法陣,讓伊瓦爾短時間內無法再調動暗棘。
而原主趁此機會,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要殺了伊瓦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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