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師姓郭,管事女人姓張,林肆叫她張姐。而那個年輕的小女傭,她直接毫無保留地告訴了林肆她的名字——李木。
李木看起來比林肆還小一點,大學生模樣,長相極清秀,靦靦腆腆的,笑起來露出兩顆小兔牙。
林肆在打探訊息這方面一直賊心不死,李木年紀小,戒備心也沒那麼足,林肆覺得她是突破口最大的那個。
他專門挑李木落單的時候湊上去,跟她打探訊息。
他和李木交流比較費勁,李木聽不見也說不出來,手語的話,林肆經歷過前面的任務,自然是會的,但原主顯然不會去學這個。
於是林肆就去書房翻出紙筆,拿著紙筆和李木寫字聊天。
“你和張姐關係很好?”他在紙上寫。
李木笑,接過筆寫:“她就跟媽媽一樣呢。”
林肆乘勝追擊:“你們是親戚?”
李木依舊笑盈盈地搖頭:“我是孤兒,是做工的時候認識的。”
做工……林肆心頭一動,心道十有八九是在江家。
他還想繼續追問,李木卻忽然收了笑,低頭在紙上又寫了一行字,然後遞給他。
林肆接過來。
“周哥,我知道你想問少爺的事,我不能說。但少爺是個很好的人,你別恨他。”
林肆看著那行字微怔,拿著筆正要再寫點什麼,李木卻突然碰了碰他的手背。
見林肆的目光移過來,她毫不猶豫地開始解釦子,把自己衣領上面的兩個釦子全部解開,然後把領口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膚。
林肆下意識想移開眼睛,李木卻又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背。
他頓了一下,扭頭去看,看清的瞬間瞳孔微縮。
李木微微仰著頭,她的脖子上,接近頸動脈的那一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已經變成了凸起的肉白色,盤踞在光滑的肌膚上。
時間應該已經不短了,但依舊能看出當時情況的觸目驚心。
林肆下意識放輕了聲音:“你……”
李木對他搖搖頭。
她重新系好釦子,衝林肆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小小的兔牙,然後把那張紙條撕碎,扔進了垃圾桶,對林肆輕輕躬身後走了出去。
林肆站在走廊裡,手裡還攥著那支筆,愣了好一會兒。
那之後,林肆思緒不寧了好幾天。
李木說完那句話後,再也沒有多餘解釋過,任林肆再怎麼問都不肯多說了。
別墅裡的人不肯透露訊息,紀漾白也不肯見他,林肆只能自己揣測。結果越揣測越是給自己想得忐忑,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全是各種可怕的猜想。
他問了好幾遍紀漾白什麼時候來,甚至請張姐幫自己轉告一聲,讓紀漾白來見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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