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著這幾天工作休息的空隙,把後廚的環境摸了個七七八八。
員工通道直通地下車庫,林肆下去看過,峰會當天應該會有專門的貴賓通道和停車區域。以江家的身份,林肆猜,到時候紀漾白的車大機率會停在C區或者D區,離主會場入口最近的位置。
萬事俱備,現在就等紀漾白來了!
後廚休息的時候,林肆靠在牆邊,掏出手機看。
關於峰會的訊息每天都在更新,要說最惹人注目的,還是那位江家繼承人。
新聞上報道說他昨天已經到了海市,直接去了江家在這裡的分公司。
不知道是哪路媒體,真的有點真才實幹,拍到了張紀漾白的照片,發到網上後迅速被頂上熱搜。
“江氏繼承人低調抵海,首張實拍照片曝光。”
林肆點開了這條新聞。
媒體拍到的那張照片很明顯是偷拍的角度,距離很遠,畫質模糊,只拍到了側影。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一身挺括的白西裝,修長挺拔。逆光之下,微微彎腰從車裡緩步踏出,氣質自帶一種生人勿近的清冷矜貴,模糊的畫質依舊能看出外形的優越。
林肆對著那張照片看了又看,覺得那個身影又熟悉又陌生。輪廓還是那個輪廓,但顯然長高了,骨架也撐開了,周身氣質比之以前更加沉冷。
他忍不住把記憶中那個總是穿著身校服的沉默少年和畫面裡的男人做對比,然後又傷感又欣慰地嘆了口氣。
紀漾白真的成長了很多。單看那氣度,完全就是豪門繼承人,和他這種渾身沾著油煙的窮酸氣質,簡直是兩個世界的人。
就他現在這副樣子,他自己都不好意思湊上去和紀漾白相認。
不過轉念一想,劇情要的就是這種反差。一個窮酸落魄的前男友,一個風光無限的豪門繼承人,這樣打起臉來才夠爽。
等他被紀漾白打了臉丟出去之後,或許這一輩子就再也見不到紀漾白了。他找個安靜的角落等死,紀漾白依舊是那個風風光光的江家繼承人。
其實到了這一步,無論劇情能不能掰得回來,無論紀漾白能不能和裴凜走到一起去,林肆都相信,就算沒有裴凜的助力,紀漾白也能過得很好。
他前十幾年苦成那樣了,後面的好日子,都是他應得的。
只不過,這次見面,恐怕連一聲再見都說不出來了……
林肆越想越傷感,正在兀自感懷著呢,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他渾身一抖,下意識把手機掐滅了,猛地轉頭。
廚師長站在他身後,揶揄地笑著:“怎麼?跟女朋友聊天呢?”
林肆把手機塞回兜裡:“不……我沒……”
廚師長一揮手,一副過來人的架勢:“嗐,這有啥不好意思的?我也是從你這時候過來的。看你那寶貝似的反應,嘖嘖。”
林肆尷尬撓頭,沒吭聲了。
廚師長拍了拍他的肩:“行行行,你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他說完,在心裡嘆了口氣。本來看小周這個孩子,人又踏實,又勤快能幹,外形也好,琢磨著跟自己閨女介紹認識一下。但看他剛剛那個樣子,很明顯就是心裡有人了。
也是命裡和自家閨女沒緣分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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