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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廚的日子過得不緊不慢,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備料,揉麵,蒸包子,熬粥,一籠一籠地出餐。
峰會前的準備工作越來越密集,後廚里人來人往,蒸汽升騰的聲音和師傅們吆喝的聲音混在一起,熱騰騰的。
林肆在這些聲音中間穿行,手上的活一刻不停,心裡也在默默地數著日子。
峰會還有五天的時候,酒店開始全面戒嚴。
安保人員增加了一倍,進出都要查驗身份,連後廚的配送通道都加了一道閘機。
後廚這邊發了一批新的臨時工作證,林肆也領到了自己的那張。淺藍色的卡套,掛著深灰色的掛繩,裡面是一張印著他照片的卡片,蓋了酒店的鋼印。
林肆把卡套翻過來看了看。
裡面的照片是前幾天酒店組織員工統一拍的,白底的證件照。照片上的人跟五年前還在唸書那會兒相比,長開了些,眉眼間的少年鋒芒沉下去了,內斂了些,人看著也更瘦了。
但總的來說變化不大,還是那個輪廓。
林肆把證件翻了過去,掛在了脖子上。
……
眨眼之間,峰會前一天到了。
天還沒亮,後廚就燈火通明,鍋鏟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峰會提前三天就已經陸續有人入住酒店。
林肆在備料的時候聽前廳的人過來聊天,說今晚有什麼什麼集團的老闆,那邊什麼什麼上市公司的CEO,還有幾個面熟但叫不出名字的大人物。
林肆低頭切著蔥花,左耳進右耳出,沒往心裡去,滿心只想著紀漾白什麼時候來。
和出席峰會的大多數人不同,紀漾白沒有選擇直接入住酒店。原劇情裡提過,他一般會回江家在海市的私產別墅休息,不會在酒店過夜。
但峰會開始前一晚會有一場晚宴,紀漾白會出席。晚宴大概十點結束,屆時他將乘車返回,那就是林肆下手的機會。
離峰會的時間越來越近,整個酒店的氛圍都凝滯了幾分,後廚被要求衣著妥帖,前面的侍應生更是從頭到腳都像從雜誌裡走出來的。
林肆套著白色廚師服,戴著高高的帽子,混在一群同樣裝扮的人中間。
他負責早點的部分,中式麵點他熟,西式也能應付,但每次看到選單上一籠小籠包標價八十八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幾句。
平時他一籠小籠包就賣五塊,這酒店賣八十八!咋不去搶錢?
不過吐槽歸吐槽,林肆現在沒多餘的工夫操心這個。
不出意外的話,今晚就是他和紀漾白見面的日子。
天亮沒一會兒,酒店的環形車道就開始有豪車進出。
各色豪車在酒店門口緩緩停下,車門開啟,下來的人或是穿著得體的西裝,或是一襲奪目的套裙,姿態沉穩,步履從容。
門童一路小跑著迎上去,接鑰匙的接鑰匙,拿行李的拿行李。噴泉細細地湧著,水聲被車門的開關聲和低沉的交談聲覆蓋,變成了一種模糊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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