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連忙擺手拒絕:“大帥,這怎麼使得,宋某受之有愧……”
“有什麼受之有愧的。”賀馭川打斷他,語氣理所當然。
“你是我請來的先生,我斷然沒有讓你受委屈的道理。再說了,安安喜歡你,往後你陪他出門逛個廟會逛個街,穿得體面些孩子也高興。”
見林肆還不鬆口,賀馭川佯裝著臉一沉:“還是宋先生覺得我付不起這幾套衣服的錢?”
話說到這份上,再推辭就矯情了。
林肆只好無奈地應下,眸中也多了些許感激:“那宋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大帥。”
賀馭川自然沒落下林肆感激的目光,嘴角輕輕翹起,心情愉悅地扭頭對張師傅示意。
張師傅上前,將林肆帶到了裡間。
賀馭川跟著張師傅進了裡間,半路上順道吩咐來福去沏幾壺茶。
等他繞過屏風走進去時,林肆已經脫了外面的厚馬褂,只穿著裡頭那件單薄的青灰長衫,站直了身子,越發顯得人高挑清瘦。
“先生請抬手。”張師傅溫和沉穩道。
林肆依言抬平雙臂,老裁縫的軟尺從他肩頭滑過,貼著脊背量到腰際。
張師傅一邊微調尺子,輕聲報著數目。
賀馭川倚著屏風靜立,沒有出聲打擾。
捲尺繞過林肆的腰,輕輕一勒,薄薄的長衫布料貼著腰身收進去,襯出那一把細瘦的腰肢。
賀馭川目光不經意地落在軟尺勒過的地方,視線一頓。
他心裡不由地感慨——真細啊。
那腰細得跟戲臺上唱旦角的差不多,可林肆偏又是個男人,肩寬背窄的骨架擱在那兒,腰一收,整個人就顯得格外頎長清瘦。
他估摸著自己一隻手臂都能徹底環繞住。
這念頭竄出來的突然,他自己都沒覺得哪裡不對。
恰巧這時候來福端著茶過來,賀馭川隨手接過,低頭囫圇喝了大半,而後又把目光放在林肆身上,毫不避諱地盯著瞅。
欣賞了會兒,賀馭川端著茶又喝了一口,心裡默默想:
宋先生這日子過得也太苦了。一身瘦成這樣,平日裡怕是吃的也不好,興許有點錢都拿去接濟旁人了。以後得讓廚房多給他補補,燉點好的。
林肆還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地被賀馭川發了張好人卡,乖乖地任張師傅擺佈了半天,終於量完了尺寸。
“宋先生,”張師傅收了軟尺,接過女兒記錄的資料看了看,又扭頭笑著看向林肆,“您想做幾套?什麼料子?”
林肆沉吟,正準備說少做幾套,賀馭川突然把茶盞擱下,提步走了過來。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走到那摞布料樣本前翻了翻,手指在一匹月白竹布上按了按,又翻了翻藏青和藕荷的料子,認真地挑挑揀揀。
”。的洗換套兩做各冬夏“
”。灰青套一加再,套一荷藕,套一青藏,套一白月……話的,一各面綢和棉薄用子料衫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