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過神,心口那團火便被這個吻徹底點燃了。
他幾乎忘了所有,猛地仰起頭,反客為主地吻了回去,笨拙又認真,用自己所有的回應訴說著積壓了多年的心意。
林肆被他親得渾身一僵,猛地撐著他的肩膀把他按回床上,驚疑不定地拉開距離,瞪大眼睛低頭看著他。
季望笙躺在那裡,目光迎上林肆那雙驚震驚的眼睛,忽然彎了一下,染上了笑意。
口齒被鬆開,他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把自己壓抑許久的話說出口。
“八年過去了,怎麼還這麼愛哭。”
他目光滑過林肆泛紅的眼眶,聲音沙啞溫柔。
“復微,我也心悅你。”
這句話落在林肆耳中,他傻眼了。
他呆滯地看著季望笙,眼底的冷意碎了大半,露出一層被衝擊得措手不及的茫然。
什麼情況?!
季望笙看著他這副模樣,眸中笑意更濃。
手腕上那幾圈繩結已經被他自己勾散了,鬆鬆地掉落。
他直接抬起手,按住了林肆的後腦,把他壓向自己,溫柔熱烈地吻住了他。
林肆瞪大眼睛。
幾乎與此同時,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鎖著的木門被人狠狠一腳踹開,門板發出一聲震耳的轟鳴。
林肆猛地從季望笙身上彈開,回頭望向門口。
他與賀馭川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到一處。
賀馭川顯然是從宴會上直接趕來的,軍裝外套沒穿,只著了一身深色內衫,領口敞著,身上還帶著酒氣,可那雙眼睛此刻已經徹底沉了下來,死死地盯著床榻上的兩個人。
季望笙半躺在床鋪上,衣衫凌亂,手腕上的繩圈鬆鬆地掛著。林肆跨坐在季望笙身上,微微喘著氣,碎髮散亂。
賀馭川的目光從他們兩個人身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林肆臉上。
他原本滿心都是焦灼慌亂。
宴席結束他酒意上頭準備回帥府,遍尋不見林肆的人影,得知林肆回了府外私宅便開始擔憂,吩咐司機拐去了那處小院,本想確認他的安全。
畢竟如今剛收復省城,曹坤的殘部雖已清理乾淨,可誰敢保證沒有漏網之魚?萬一那些人懷恨在心,趁林肆一人在外報復……
賀馭川越想越心慌,好不容易趕到林肆住處,在外叫林肆的名字,卻無人應答。
心急之下他直接闖入,裡面卻空空如也。杯盞裡殘茶尚溫,人卻不見了。
那一瞬間,劇烈的恐慌將他裹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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