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和賀馭川都愣住了。
兩個人同時扭頭看陸安。
小孩自己似乎也沒反應過來那聲笑是自己發出來的,低著頭握緊了筆桿,又把桌子上的布老虎抱到懷裡,有些害羞地扭了扭身子,用背對著兩人。
賀馭川激動得不行,別開臉咳嗽了一聲,臉上也緊跟著笑得歡心。
……
那天賀馭川離開的時候,懷裡特意揣著那頁寫滿了歪字的習字紙。
出來迎面撞上等著給他彙報軍務的趙鐵山。趙鐵山往前迎了幾步,見他神情有些恍惚,嘴角卻往上翹著,忍不住問了句:“大帥,跟宋先生學得怎麼樣?”
聽到宋先生,賀馭川腦袋裡又不由自主地勾勒出林肆清雋的眉眼,眼波淺淡溫潤,讓他光是想起就心情柔軟。
賀馭川沒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指腹還有殘存的墨跡,手背上那塊被林肆手指搭過的地方,皮膚到現在還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溫熱燙意。
可明明是已經深秋了。
他有些不明白了,百思不得其解。趙鐵山在一旁疑惑地看著他,他眨了眨眼,決定還是不去深想,把一切歸結於對林肆的崇敬和信任。
“沒事,”他甩了甩手,大步往前走,“去軍營。”
趙鐵山默默跟在他身後,看著他走出好幾步,又忽然停住。賀馭川轉過身來,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鐵山,你說……宋先生是不是天天洗澡?”
趙鐵山:“……?”
賀馭川表情極其認真。
他平日裡接觸的男人基本上都是糙漢,身上沒汗味已經算是極其愛乾淨的了。
因為安安鼻子靈敏的緣故,賀馭川已經算是愛洗澡的了,平日裡兩天搓頓澡,身上沒什麼味道,基本上很乾淨。
他用的還是好一點的皂角,可即便如此,身上也沒有香味啊!
“宋先生身上怎麼總有股好聞的味兒?咱們平日裡見的男人,能沒汗臭味就不錯了。可宋先生身上那味兒……怎麼說呢……就、就挺……乾淨的。”
趙鐵山沉默了好一會兒,幫賀馭川出謀劃策:“大帥,您要是好奇,要不您直接去問宋先生用的什麼皂角?”
賀馭川嘆了口氣。
問是問了,林肆也答了,但賀馭川總覺得自己並沒有找到想要的答案。
他搖了搖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囑咐起趙鐵山另一件事:“對了,明兒讓廚房燉只雞給宋先生送去,他太瘦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