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被它震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頭疼地扶了扶額,在腦海裡裡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別吵了!”
036勉強閉嘴了幾秒,然後聲音小了些,卻依舊驚魂未定:【你咋把主角攻捅了!你咋把他捅了!!】
林肆悲痛嘆氣。
“除了捅他我還有別的辦法嗎我!再說了,我不是捅的時候讓你接管我的手了麼!”
那一刀看著兇險,刀身沒入左胸靠內下側,鮮血湧出來的視覺觀感駭人得很,彷彿已經捅穿心臟,下一刻就要斃命。
但實際上林肆讓系統在刺入的那兩秒接管了他的手臂,精準地避開了所有臟器和大血管,只捅傷了肌肉。看著血流不止,實則養上十幾天就能癒合,完全不危及性命。
只有系統能做到這種精準度。在旁人看來,這一刀就是直刺心口,奔著要命去的,賀馭川只是福大命大避開了要害。
這就是林肆想要的效果。
一方面是為了順應原主人設,另一方面,以賀馭川如今對他的感情,讓他按原劇情那樣把自己趕出城幾乎不可能。
他需要一個足夠狠的由頭,讓賀馭川徹底厭惡他。這樣他才能在賀馭川反應過來之前順利脫身,去走接下來那段“輾轉投奔各方軍閥”的劇情。
雖然經過這件事,林肆覺得賀馭川豈止會厭惡他,恐怕都想把他千刀萬剮了。
為了走劇情,他一天天的簡直操碎了心!
……
林肆不敢再耽擱。衛兵久不見人下來,遲早會上樓檢視,到時候再想逃就來不及了。
他攏緊了身上的長衫,藉著巷子裡的陰影快步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過著計劃。
自己原先落腳的私宅是不能回了,賀馭川的人一旦反應過來,第一時間就會搜去那裡。為了以防萬一,他得爭分奪秒地離開。
林肆孤身一人,行李什麼也沒收拾,所有家當只有從當初摸那把短刀時,順手從賀馭川衣服口袋順來的幾塊大洋。
再加上他自己身上剩餘的零碎,捏在手裡掂了掂,應該夠買一張去北邊的車票。
時間緊迫,林肆什麼都顧不上了。
他快步拐到路邊一家雜貨鋪前,花幾枚銅板買了條灰色的圍巾,纏在脖頸處,把圍巾儘量拉高,遮擋住臉頰唇角尚未消退的痕跡,又攏了攏衣領,低頭疾步拐進僻靜的小巷,朝著城外火車站的方向奔去。
早在動手捅出那一刀前,林肆已經琢磨好了退路。
眼下中原一帶盡數掌握在賀馭川手中,周邊那幾股小軍閥根基淺薄,都仰著賀馭川的鼻息過日子。
倘若他投奔那幾個人,用不了多久,賀馭川若當真不想放過他,一封信函送過去,威逼利誘一番,對方就會毫不猶豫地把他捆了送回來換取地盤好處。
所以要想確保不被賀馭川找到,他還不能跟原主一樣,去投奔這些小軍閥。他必須往遠走,找點有自己勢力的、最好跟賀馭川不對付的人投靠。
往再北一點的地方,有一位老牌割據軍閥,名叫段青巖。
此人在北方經營了十多年,地盤橫跨兩省,兵強馬壯,是眼下為數不多能和賀馭川抗衡的勢力。
原劇情裡,原主被賀馭川趕出城後,在各個小軍閥的地盤下輾轉月餘,最後就是投奔了段青巖,靠著自己那幾分見識勉強保了一條命。
如今林肆捅了賀馭川一刀,到時候賀馭川定然會懸賞通緝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