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笙低頭看著他,目光裡似有哀求,無聲地對他做口型:“復微,你相信我。”
林肆遲疑片刻,遠處車站的憲兵吆喝聲隱約傳來,確實無路可退。
最終他還是沒骨氣地點了點頭。
季望笙不再多說,牽起他的手腕便往巷子深處走。
他似乎對這一帶的地形極為熟悉,左拐右拐地穿過幾條堆滿雜物的窄巷,又從一處半塌的矮牆缺口翻了過去,落地時腳步驟然加快,領著林肆鑽進了一片民居後的小路。
林肆被他牽著走了半條街,用力甩開了他的手,硬邦邦道:“我自己會走。”
他冷著臉把手腕縮回去,梗著脖子走在季望笙身側。
他覺得自己這副姿態已經足夠不識好人心了,頗有一種作精般的硬氣。
季望笙卻彎了彎嘴角,溫柔地回了一句:“好。”
林肆:“……”
等到季望笙率先走在他前面給他帶路,林肆才偷偷抬眸打量著季望笙的背影,眼中盡是敬佩。
……果然,好脾氣的人哪怕長大了,脾氣也好的出奇。
他第無數次感慨——怪不得季望笙能當白月光呢!
……
兩人七拐八拐繞開主幹道,拐進了一片僻靜的民居。青磚灰瓦的院落一間接一間,門扉緊閉,巷子裡靜悄悄的。
季望笙在其中一扇不起眼的小門前停下,從袖中摸出一把鑰匙開了鎖,推門側身讓開,朝林肆點了點頭。
“進來吧。”
等了一會兒,林肆卻沒有動作,反倒警惕地又往後退了一步。
院子又舊又小,只有一間臥房和一扇低矮的窗。
林肆的目光從院牆掃到屋簷又落回季望笙臉上,眼底的戒備又冒了出來。
季望笙能精準地堵到他暫且不論,又是如何提前把一切安排的如此詳盡的?
這番姿態,就好像早就知道他今天會有這番境地一樣。
季望笙對上他那雙滿是疑慮的眼睛,沉默了一會兒,依舊是那句話:“復微,你信我。”
林肆在門口和他僵持了片刻,終究還是抬腳跨過了門檻。
季望笙側身等他進來,把門板合攏,插上門閂。
院子裡安靜下來。林肆自顧自地走到牆角靠著,垂著眼和季望笙拉開距離,把自己縮在那一方陰影裡。
季望笙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屋,點上燈,讓林肆進去坐。
林肆跟著他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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