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復仇。
……
谷門之下,殷無咎顯然已經發現了躲藏在樹林邊緣的二人。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輕輕一勾。周遭數十名黑衣死士齊齊調轉方向,運轉輕功,同時朝他們鋪天蓋地地湧來。
祝問澤絲毫沒有遲疑,轉身便揹著林肆衝進了谷口側面的密林之中。
密林深處瘴氣瀰漫,霧氣繚繞,白茫茫的瘴霧遮天蔽日,三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
這片瘴林是忘憂谷天然的屏障,別說是不熟悉忘憂谷地形的外人了,就連祝聽柳都不敢輕易入內。
一步踏錯,便會徹底迷失方向,在瘴霧的影響下產生幻覺,兜兜轉轉永遠走不出去,直到耗盡氣力。
祝問澤帶著林肆跑進這裡面,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他在霧氣裡疾奔了一陣,終於在一棵巨大的古樹下停住腳步,小心翼翼地將林肆放了下來。
他單膝跪在林肆面前,低頭看著林肆蒼白的面容和已經被血浸透的左邊大半衣衫,啞聲問:“還能走得動嗎?”
林肆左肩傷口經過一路顛簸,已經滲了不少血,疼得額前的碎髮全被冷汗打溼,貼在額角和頰側。
但聞言他還是努力睜大眼睛,對祝問澤點了點頭。
祝問澤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卷疊好的路線圖,又摸出一塊溫潤冰涼的白玉玉佩,一併遞到林肆手裡。
路線圖上,用炭筆細細繪出穿過迷瘴森林的隱秘小路。
他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對林肆道:“觀水,你順著這個路線走,能繞出瘴林去谷外最近的寒山鎮。鎮上風月場所裡有一家叫醉仙樓,裡面的花魁姑娘叫杜因。你把玉佩給她看,她自會護你周全。”
林肆低頭看著手心裡那塊觸手生溫的玉佩,忽然微微一愣。
杜因?
這個名字……是原主身邊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九重樓的副樓主!
林肆猛地抬眼望向祝問澤,後者正半跪在他面前,玄衣上的血跡新舊交疊,狼狽得不行。
林肆被祝問澤話裡表達出的意思弄得莫名心慌,他伸手緊緊地抓住祝問澤的衣袖。
“三師兄,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嗎?”
祝問澤沒回話,抬手把他額前溼透的碎髮撥開,揉了揉他的發頂,對他笑了笑:“對不起啊,觀水,沒機會陪你過十六歲生辰了。”
“師兄!!”林肆緊緊扣住祝問澤的手腕,慌了,“你和我一起走!”
祝問澤不正面回應他的話,只道:“拿好玉佩,杜因她們就只聽從你的調令。就當這是師兄送你的生辰禮,好好活下去。”
他俯身抱了下林肆,趁林肆不備迅速點上他身體穴位,林肆頓時僵直定住,無法動作。
“定身一刻鐘後解開。”他在林肆耳畔輕聲說。
林肆眼眶通紅地死死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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