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二人再次外出,為祝觀水尋訪一味必不可缺的珍稀藥材之時,卻突然失蹤。
谷內藥童在谷門處撿回了一個匣子,裡面是谷主夫婦尋回的藥材,可偏偏只見藥不見人,兩人就此杳無音信,再也沒有踏回忘憂谷,只留下尚且牙牙學語的祝觀水。
事發之後,谷內數位長老接連出谷,四處搜尋谷主夫婦的蹤跡。
但出去一人便失蹤一人,最終竟無一人歸來。
到最後,谷中僅剩一位長老,也就是林肆如今的授業師父——祝聽柳。
祝聽柳心中清楚,接連不斷的失蹤絕非意外,於是當機立斷下令封閉忘憂谷,徹底隔絕外界,自己暫時代理谷主一職,全盤接管谷中大小事務。
他將年幼的祝觀水收為弟子,嚴格遵照谷主夫婦離去前留下的方子,日復一日為少谷主調理身體。
受制於先天脈疾,祝觀水十六歲之前不能修習內功,只能研讀醫術藥理,外加砍竹子挑水來鍛鍊身體。
每月他還不得不喝一碗漆黑苦澀的湯藥,靠著源源不斷的藥力,這才平安長到現在。
師父時常叮囑,唯有熬過十六歲這道生死關口,他才算真正從鬼門關爬回來,才算活下來。
林肆在原主七歲穿來,那時原主的親生爹孃早已經失蹤很多年了。
這些事還是他這麼多年各種軟磨硬泡,從師父和幾個師兄師姐口中打聽到的,外加自己的推測,才七七八八地拼湊出了真相。
但他也僅限於知道這些,再多的事,師兄師姐也不清楚,而知道一切的師父又不肯多言。
……
思緒收回,林肆已經走到師父的聞軒門前。
庭院之內遍地栽種藥草,清苦的藥香從半開的門扇飄出來。
林肆抬手輕叩木門。
屋內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進。”
林肆推門而入。
廳堂之中立著一道青衫身影,正在擺弄藥草。
祝聽柳將近四十歲,保養得極好,一襲素雅青衫襯得面容俊朗溫潤,渾身上下皆是一派長者儒雅寬厚的氣度。
“師父。”林肆跨進門檻,恭恭敬敬地稱呼了一句。
祝聽柳轉頭看他,佯裝嘆氣:“一月不見,跟師父生分了。”
“哪能呢師父。”林肆嘿嘿一笑,自然地走向一邊,給自己倒了杯茶灌進嘴裡,“師父泡的茶還是這麼好喝!”
祝聽柳看著他這副隨性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在他對面坐下。
“近來入秋,谷中山陰寒氣重,你先天脈弱,身體可有什麼不適?”
“還行吧,比去年秋天好多了,至少沒半夜冷醒過。”林肆捧著茶盞給自己暖手,“多虧大師兄做的藥膳,又好吃又暖身子!”
祝聽柳搖頭笑道:“問潭整日跟著我,沒那麼多時間。應當是你三師兄做的吧,不好意思跟你說便打你大師兄的幌子,他對你向來最為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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