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裡很久沒人來過，空氣悶得厲害。地面全是灰，幾排腳印是他們剛剛踩出來的。一樓檔案室、辦公室，二樓實驗室，三樓廣播室只剩舊桌椅和拆空的裝置架。
四樓有幾扇房門，沒有門牌，裡面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他們逐層檢查，牆體沒有垮塌，也找不到火燒和大規模修補的痕跡。
江臨川拍下樓層圖，又把每層門窗和出入口的位置記了下來。
沈青禾把取樣工具收回去：“土壤和牆面都正常。沒有發現任何可能的事故殘留。”
謝聽瀾站在四樓走廊盡頭，又看了一遍那幾扇沒有門牌的房間。
白天找不到答案，只能等傳聞裡的夜晚。
當天晚自習，沈青禾和附近幾個女生聊起舊綜合樓。
奚喬坐得不遠，本來沒想偷聽。
奈何她現在聽力太好。
“……聽說半夜會亮燈，還有人在裡面哭。”說話的女生壓著嗓子，表情興奮。
講故事的人說得開心，奚喬面上平靜，實則手臂發涼，手裡的筆都快被她握斷了。
偏偏沈青禾還在繼續問：“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啊！我是聽我閨蜜社團成員的弟弟的後桌說的。”
奚喬在心裡數了一遍，這都是幾手訊息了？
旁邊也有人好奇：“然後呢？”
“然後他就跑了啊。”那女生笑得直拍桌子，“難道還進去看看？”
奚喬在心裡瘋狂贊同。
正常人正常反應，就應該是跑啊！
……
“我們真的要進去嗎？”奚喬只覺兩股戰戰，“現在可不是大白天！”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四個人分別避開宿管和巡查，在操場後面碰了頭。教學樓早已熄燈，宿舍那邊也安靜下來，偌大的校園只剩路燈還亮著。
真正站到香樟樹林外，奚喬白天給自己做的心理建設突然集體離家出走。
她抱住路邊一棵香樟樹，說什麼也不肯鬆手。
她現在就後悔。
非常後悔。
白天到底是誰說不能逃避，要勇敢面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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