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老兵年輕時在敵後潛伏過，當通訊被監聽時，故意順著假細節說反話，就是最高警戒暗號。
霍鎮山面色如常地順著往下接：“怎麼不記得？，你那時候腿還斷了，是我揹你爬出去的。””
江鶴年當時腿根本沒斷。
全是反話。
江鶴年眼角跳了跳。
老霍身邊有人，而且這屋子裡全是耳朵。
霍鎮山靠在輪椅上，語氣聽起來像是在抱怨家常瑣事：
“人老了不中用，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老二孝順，怕我操心，把以前跟著我的那些老警衛全換成了專業護工。連每天吃的藥、見的人，都有專人把關。我現在啊，連下樓曬個太陽都得提前打申請。”
江鶴年聽懂了。
警衛被換，親信被拔，通訊被控。
霍家的兵權和家業，正在以一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徹底脫離這位老家主的掌控。
而操盤的人，正是霍鎮山的親兒子，霍家老二——霍崇嶽。
“兒孫自有兒孫福，老二既然願意攬事，你就歇著。”江鶴年神色如常地切斷了話題，“晚梔的事，江家自己會查。你保重身體，別死在我前頭。”
“放心，老子命硬，閻王爺收不動。”霍鎮山扯了扯嘴角。
通訊結束通話。
江鶴年臉上的隨意瞬間蕩然無存。
他按下了桌上的內線電話：“通知老陳，動用江氏所有的外圍渠道，去查霍崇嶽。查他最近一年接手了霍家哪些暗賬，見了什麼人，還有……霍鎮山身邊那些老部下都被調去了哪裡。”
霍家，已經從根子上爛了。
……
霍家老宅，東側主院。
霍崇嶽大步穿過走廊，臉色陰鷙。
他是霍鎮山的二兒子，四十出頭，眉宇間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桀驁與鋒芒，軍裝領口敞開，隨手將外套甩給旁邊的親信。
“江鶴年那老東西剛才打電話過來了？”霍崇嶽冷聲問。
親信低頭：“是，老太爺接了。不過我們在旁邊盯著，兩人就提了一嘴軍校的事，扯了幾句當年的舊仗，沒聊別的。”
霍崇嶽嗤笑一聲：“老不死的東西，一隻腳都進棺材了，還總以為自己能調動整個聯邦。
什麼都講規矩，什麼都怕擔責任，霍家要是繼續守著他那一套老規矩，早晚被軍部那些新興派系生吞活剝！”
在他眼裡，父親霍鎮山早就該退位讓賢。
現在的霍家想要更進一步，就必須用非常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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