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軍校，B7防空區臨時辦公點。
外面的炮火聲順著厚重的水泥層隱隱傳過來。
霍廷川剛走進一間空置的作戰值班室，貼身口袋裡的正規軍用終端就瘋狂跳動起來。
螢幕上顯示著霍崇峻。
第一遍響了十幾秒，霍廷川站在桌前沒動，任由它自動結束通話。
不到三秒，第二遍緊跟著震起來。
首都星霍家老宅。
書房裡的全息投影上，第一軍校交火的畫面還在滾動。
霍崇峻捏著雪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手指在扶手上不耐煩地敲擊著。
旁邊的沙發上坐著程清嵐，一身墨綠色的旗袍，雖然年近五十，但整個人保養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程清嵐抬眼看了看丈夫：“再打一次。”
霍崇峻冷哼了一聲，嘴裡吐出一股煙：“第一軍校正挨炸呢，他現在還在駐校工作組，哪有閒工夫盯著終端看？”
話雖這麼說，霍崇峻手裡卻沒停，第三次按下了撥號鍵。
“嘟——”
兩聲盲音後，通訊終於通了。
霍廷川冷峻的面孔出現在全息螢幕正中。
霍廷川語氣平淡：“爸。”
霍崇峻身子微微前傾，上下打量了兒子兩眼，張口第一句話直來直去：“活著沒？”
霍廷川：“活著。”
這父子倆說話從來沒有半句廢話，更談不上什麼溫情脈脈。
霍崇峻彈了彈菸灰：“你人在哪呢？剛才外頭第一波空襲，聽說東區連訓練機甲都頂上去了。”
霍廷川：“在學校西區，剛回辦公室。”
霍崇峻眼神一凌，瞬間抓住了話裡的毛病：“剛回？警報拉響的時候你不在軍校？去哪了？”
霍廷川神色沒有一絲波瀾，連掩飾都懶得掩飾，直接吐出兩個字：
“醫院。”
坐在沙發上的程清嵐聽到這兩個字，手裡的茶杯微微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聲音聽著輕柔，卻透著一股叫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第三神經康復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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