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她說了什麼？”
程清嵐沒有否認，坦然道：
“我只是把現實擺在她面前。”
“我告訴她，霍家的門第容不下她。我還告訴她，你二十五歲之前每升一級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她要是真為你考慮，就別拿那些所謂的小情小愛拖你後腿。”
霍廷川冷笑：“然後呢？”
程清嵐垂下眼簾：“她沒收我的支票，也沒哭著求我成全。她只跟我說了一句話——‘霍廷川如果不要我了，讓他自己當面來跟我說，用不著旁人傳話’。”
霍廷川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下頜線緊繃：“她當然會這麼說。”
程清嵐看著兒子：“所以自那之後，我再沒找過她麻煩。我雖然看不上她的出身，但她確實比我想的有骨氣，但有骨氣和適不適合進霍家，是兩回事。””
霍崇峻在旁邊聽得煩躁，猛地一揮手：
“翻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有屁用！”
“霍廷川，我不管你當年怎麼想，我現在明確告訴你，她出事以後，霍家替她聯絡過醫院、找過專家，該做的都做了！”
“四年了，你還想讓整個霍家陪你守著她到什麼時候？”
“你為了她跟家裡鬧僵，我由著你；你抗拒跟江家的聯姻，我也沒硬押著你領證！”
“但你要是因為那個女人，在軍部犯渾、把你身上這身少校皮給扒了......”
霍崇峻眼神兇狠，指著螢幕一字一頓：
“那就是你自己蠢得無可救藥！”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霍廷川的心臟上。
就在不久前，他才親手把第一軍校最新的增援資訊送到了敵人手裡。
他這身軍裝，早就已經爛透了。
霍廷川沒有反駁，甚至沒有像往常那樣跟父親拍桌子對罵，只是沉默地站在陰影裡。
程清嵐敏銳地察覺到了兒子的異樣，轉移了話題：“她今天情況怎麼樣？”
霍廷川沉默了片刻：“有反應了。”
書房裡的兩人同時一愣。
霍崇峻皺眉：“什麼反應？迴光返照？”
霍廷川：“右手尾指動了兩次，深層腦電波出現了規律起伏。”
程清嵐有些吃驚：“醫院找到新的治療方案了？聯邦最好的神經科專家四年前就下了結論，說她不可能再有自主意識反饋。”
霍廷川面不改色：“用了新渠道的試驗藥劑。”
程清嵐追問：“什麼藥劑？哪家實驗室研發的？副作用評估做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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