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7西側後勤,三號庫附近。
江晚梔放慢腳步,抬手按住了老陳的胳膊:“就在這扇門後面。”
老陳剛要抬腳踢門。
江晚梔耳朵動了動,猛地拉住他:“等一下!”
門縫裡,傳出了謝執那破鑼嗓子般的冷嘲熱諷,緊接著就是霍廷川壓抑不住的暴怒咆哮。
謝執正在拿話死死往霍廷川的死穴上戳。
江晚梔眼神一變,壓低聲音:“他們在套話,霍廷川要開口了。”
老陳停下動作,整個人如同一尊伏在陰影裡的獵豹,斂去了周身所有的氣息。
江晚梔低頭一掃,目光落在門框右下角旁邊。
那裡面,正悄無聲息地亮著一個米粒大小的紅色指示燈。
裴臨川進門前整理褲腳,順手藏起來的錄音裝置,正把裡面的動靜一秒不差地錄下來。
江晚梔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伸手輕輕將那臺裝置拿了出來,捧在手心。
屋裡的爭吵越來越劇烈。
霍廷川終於被徹底激怒,失控的聲音順著門縫砸出來:
“我發給他們的只有南線巡邏艇路線和北線沒有實質增援!我根本沒碰學校裡面的東西!我沒讓他們打第一軍校!!”
江晚梔聽得清清楚楚。
緊接著,是裴臨川冰冷至極的逼問:
“後來搜出來的帝國專用微型資料載體,卻偏偏落在了江晚梔的隨身訓練包夾層裡。”
“霍廷川,你解釋解釋,這東西是怎麼長腿跑進她包裡的?”
屋裡安靜了一秒。
隨後是霍廷川破罐子破摔的冷笑:
“是又怎麼樣?”
“那天她剛好在辦公室,她的訓練包就在腳邊。除了她,整個駐校辦還有誰的身份能讓軍情組查上三五天都不敢直接定性?!”
“江家家大業大,她死不了!只要江家插手,就能給我拖出足夠的時間拿到第二批藥!”
站在門外的江晚梔,整個人猛地頓住了。
雖然早就從推論裡猜到了七七八八,但當親耳聽到那個曾經在學校裡溫和有禮的未婚夫,用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江家家大業大,她死不了!”這幾個字時,她胸口的那團火,瞬間燒得通天徹地。
老陳側過頭,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意,看向江晚梔。
江晚梔死死攥著手裡的錄音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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