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什麼？”
程清嵐坐在沙發上，後背僵直。
通訊那頭的軍官沒有廢話，繼續說道：
“程女士，霍廷川少校的遺體身份已經核驗無誤，軍方稍後會派人對接後續手續。”
“啪。”
通訊被對面單方面切斷。
空蕩蕩的客廳裡只剩下吸頂燈慘白的光。
程清嵐沒有哭，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腳下碎裂的玻璃茶杯，水漬浸透了軟底拖鞋，涼意順著腳底板一路往骨裡鑽。
“弄錯了……”
她嘴唇動了動，自言自語：
“第一軍校幾萬人，東區全塌了，那麼亂的地方，名字看錯一個字也正常。”
她顫著兩隻手，點開腕錶上的私人通訊錄，指尖戳在那個置頂的備註上。
【廷川】
“嘟——嘟——嘟——”
盲音響了整整三十秒，自動結束通話。
程清嵐咬著牙，再次按下重播。
依舊是沉悶的忙音。
打到第三次的時候，系統彈出一行冰冷的灰色彈窗：
【您呼叫的使用者已登出或無法接入網路。】
螢幕的光映在程清嵐臉上。
她兩隻手劇烈抖動起來，掌心一滑，終端險些摔在地上。
“昨天晚上……”
程清嵐喉嚨裡發出一聲嗚咽，眼淚決堤一樣砸在手背上：
“昨天晚上他還接了電話……”
腳步聲從迴廊那邊急促地傳過來。
霍崇峻穿著睡袍，推開書房門走下來，看見滿地的碎玻璃和失魂落魄的妻子，眉頭擰緊：
“清嵐，大清早摔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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