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崇峻冷硬地別開臉,聲音低得發啞:
“他做下的爛事,霍家不能替他洗,也沒臉替他洗。”
程清嵐身子一顫,哭聲驟停。
霍崇峻抬手按住妻子的肩膀,緊緊攥了一下:
“但人,得接回來。”
“他犯了滔天的死罪,也是我霍崇峻的兒子,接他回家。”
程清嵐縮在沙發裡抽泣,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直起身子,通紅的眼睛盯著丈夫:
“知微呢?”
霍崇峻一愣。
程清嵐吸了吸鼻子,眼神里全是絕望和混亂:
“廷川為了那個女人,連前途和命都扔進去了。現在他死了,醫院那個植物人怎麼辦?”
以前她恨透了許知微,覺得那個平民孤兒拖垮了兒子的前程。
可現在霍廷川把命賠上了,那個躺在病床上毫無知覺的女人,反倒成了霍廷川留在這世上唯一的痕跡。
霍崇峻沉默了很久,揉了揉眉心:“第三康復中心那邊,賬面上的醫療費繼續劃撥,別斷藥。其他的……等把他遺體領回來再說。”
……
與此同時。
霍家老宅,東側主院。
霍崇嶽坐在紅木大椅上,手裡拿著簽字筆,正準備籤合同。
親信推門快步走進來,反手將門反鎖,低聲道:
“二爺,第一軍校那邊的訊息咬死了,廷川少爺……嚥氣了。”
“咔嚓。”
簽字筆的合金筆尖在紙面上劃出一道極深的黑痕,直接穿透了檔案。
霍崇嶽動作停住,抬頭看著親信:“確定?”
“確定,遺體已經運到戰備殮房,軍方通報全網公開,壓不住了。”
霍崇嶽面部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手掌緩緩攥成拳頭。
那是他親侄子,霍家第三代最拿得出手的門面。
就這麼折在了軍校廢墟里。
但不過三秒,霍崇嶽眼底那一抹陰沉就轉成了警惕:“曹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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