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崇嶽呼吸一滯，啞口無言。
老人語調沒有半點波瀾：
“路是他自己選的，腳是他自己邁的。他要撞死在南牆上，誰拉得住？”
霍崇嶽後背一層層發涼。
他一直以為，太爺爺藏在老宅地底，是為了替他在幕後撐腰、奪下霍家的家業。
可現在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尊枯骨盯上的東西，比他手裡的那點產業深得多，也狠得多。
霍崇嶽硬著頭皮問：“您這些年……其實一直看著廷川？”
老人淡淡開口：“霍家的骨血，我為什麼不能看？”
霍崇嶽心頭打鼓，半個字也不敢再往下追問。
老人眼珠微微一轉，主動問了一句：“曹嶽呢？”
霍崇嶽立刻回神：“在第一軍校地下被憲兵扣了，人現在鎖在糾察隊手裡。”
老人：“那就讓他們扣著。”
霍崇嶽神色一緊，低聲道：“太爺爺，曹嶽在後勤這麼多年，知道霍家不少爛賬，萬一他開了口……”
老人掀起眼皮，冷冷盯了他一眼。
霍崇嶽喉頭像是被掐住，猛地閉上嘴。
“你現在伸手去動他，才是明晃晃告訴江家和軍部你屁股底下有屎。”老人聲音沙啞，“什麼都別做，讓他關著。”
霍崇嶽嚥了口唾沫：“是。”
老人接著敲打了一句：“江鶴年已經在從外頭查你了，收收你的爪子。”
霍崇嶽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連連點頭。
但想到霍廷川的死，他心口那團惡火依然燒得難受。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試探著問：
“那……江晚梔那邊呢？”
老人面無表情，直接截斷他的話頭：“不準碰。”
霍崇嶽胸膛起伏，終究還是沒忍住：“可廷川是死在她手裡的！現在全軍校、全首都星都在看霍家的笑話！霍家要是連個屁都不放，外面的人怎麼看咱們——”
“霍崇嶽。”
老人聲音不大，打斷了他的話。
霍崇嶽身形猛地一頓。
老人緩緩抬起渾濁發紅的眸子，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活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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