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星第三康復中心，特護病房。
房門被輕輕推開。
程清嵐踩著平底軟鞋走進來，停在病床前。
床上，許知微戴著呼吸面罩，臉色蒼白，安安靜靜躺在被子裡。
窗臺上擺著那隻洗得發舊的醜胖貓馬克杯，床頭櫃豎著一張合影。
穿著軍校校服的霍廷川板著一張俊臉，旁邊的女孩笑眯眯拿手掐著他的下頜肉。
主治醫生拿著病歷板跟在身後：“霍夫人。”
程清嵐低頭看著女孩的臉，聲音有些沙啞：“她最近怎麼樣？”
“老樣子，深度昏迷。”醫生翻了翻監測記錄，“不過，之前霍先生拿來的前期藥劑已經連續推注了三次，神經反應稍微有些起色。”
程清嵐眼皮跳了一下，想到兒子為了這藥幹下的勾當，指節不由自主地摳緊皮包揹帶：
“那……後續的藥呢？廷川人已經沒了，那邊絕不可能再有渠道送藥過來。斷了藥，她是不是就徹底醒不來了？”
醫生立刻合上夾子，開口解釋：
“霍夫人，正想跟您彙報這件事。”
“今天一早，第二階段的後續藥劑已經送達醫院特級冷庫了。”
“一共九支，一次性全部補齊了。”
程清嵐整個人猛地一愣，眼中滿是錯愕：“送到了？是廷川之前送來的？”
醫生搖頭：“不是。霍少校最後一次來醫院探視時，這批藥還沒著落，他當時神色很急，只交代我們先按前三次的藥量維繫。”
“這九支藥是凌晨透過特殊加密物流直達院內藥房的，批號完全對得上，就是同一體系的針劑。”
“院方已經做過核驗，和之前使用的是同一批治療藥，今早就開始按療程繼續注射了。”
程清嵐嘴唇發白：“來路……查了嗎？”
醫生低聲道：“查不到具體的寄件人。”
程清嵐站在床頭，久久沒有說話。
“你們先出去吧。”程清嵐揮了揮手。
病房門合上。
程清嵐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那張合影。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照片上兒子的側臉，眼眶泛紅：
“為了你，他真把自己這條命、甚至霍家的臉面全扔進火坑裡了。”
她轉頭看著毫無知覺的許知微，自嘲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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