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看著舷窗外漸漸化作流光的一片片星海，眼底深邃得如同一口古井，毫無波瀾。
……
第一軍校。
“真能拆了？大夫，你別蒙俺！”
周野大嗓門在診室裡炸開。
醫生拿著剪子，三兩下剪開他右臂纏著的固定帶。
“骨頭長結實了，正常動沒問題。”
周野轉動著手腕，臉上樂開了花：“神了，這不跟沒斷過一樣嗎！”
醫生把剪刀扔進托盤，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抬進來嗷嗷叫喚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周野脖子一縮，咧著嘴訕訕退到旁邊。
另一張病床上，女軍醫伸手按了按唐梨右側軟肋：“這裡還疼不疼？”
唐梨皺了下眉：“就酸酸脹脹的一點點。”
“骨裂閉合得不錯，沒什麼問題。”
唐梨一聽，立馬從病床上跳下來，彎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作戰外套套上，一秒鐘都不想在病房多呆。
旁邊坐著的謝執照著鏡子。
臉上的紅腫和青紫全消了，只剩鼻樑側面留了道淺淺的紅印子。
周野湊過來看了兩眼，嘿嘿直樂：“老謝，你這臉總算能看了，之前腫得跟豬頭似的，俺差點沒認出來。”
謝執斜視著他，指節捏得咔吧響：“皮癢了？想讓我幫你的胳膊再斷一次？”
周野立刻閉嘴，扭頭去看裴臨川。
裴臨川早就整理好了常服，筆直站在旁邊。
江晚梔甩了甩手腕：“我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主治軍醫陸衡拿著幾份電子離校批條走過來，在每個人的終端上掃了一下。
“手續齊了，全隊准許離校。”
陸衡把筆插回口袋，抬眼掃過這幾個不安分的刺頭：“傷筋動骨的地方剛長好，這兩天自己心裡有點數，別瞎折騰。”
周野長長鬆了一口氣，把胸脯拍得啪啪響：“得嘞！終於熬出來了！”
“各自回屋收東西。”江晚梔指了指手腕上的終端，“好了群裡吱一聲，校門口碰頭。”
唐梨一聽，立刻邁開步子：“好呀，我得趕緊回去把幾套換洗衣服和工具箱帶上！”
周野揹著空兜：“俺也得回去整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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