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啟蘇家公館的安防系統。
原主父母在世時家裡裝過一套非常完備的監控系統,覆蓋了大廳、走廊、廚房、書房和幾間主要客房,甚至包括林建國和幾個傭人的宿舍區域外圍。原主一直沒怎麼用過這套系統,密碼還是她母親生日。
蘇晚檸輸入密碼,調出最近三個月的監控記錄。
她快進著看。
林建國的房間門口、通往傭人區走廊的拐角、還有林軟軟房間附近的公共區域。她耐心地一寸一寸往後拖,手指懸在觸控板上,眼睛盯得發酸。
終於畫面切到了三個月前的某個下午。
林建國從蘇晚檸臥室所在的那一側走廊出來,腳步比平時快一些,左右張望了兩眼,手裡攥著一團用紙巾包著的東西。他快步走回自己房間,關上門。大約半小時後他再次出來,那團紙巾已經沒了,胸口的口袋裡露出一截細細的銀色鏈子。
蘇晚檸把那段畫面擷取下來,放大,定格。
雖然距離遠、解析度有限,但那截銀色鏈子的末端墜著一小塊暗紫色的吊墜,形狀和原主記憶裡那條項鍊一模一樣。
她抿了抿唇,接著往後翻。
接下來幾天,林建國沒有再戴著那條項鍊。但她翻到第四天晚上的監控時,看見林建國出門了,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小小的首飾盒子。再然後第二天,林軟軟的脖子上多了一條紫水晶項鍊。
蘇晚檸把這一段也截了下來,連同林建國進出蘇晚檸臥室所在區域的時間記錄一併打包存好。
還不夠。
她繼續往前翻。
林建國的“手腳不乾淨”顯然不是一天兩天了。
從原主父母出事之後,他陸陸續續順走了不少東西,原主書房裡一對白玉鎮紙,原主母親的珍珠耳環,廚房裡一套嶄新的銀質茶具。這些小的物件他零零碎碎拿出去賣掉,監控裡雖然拍不到他塞進口袋的具體動作,但進出房間的時間和物品消失的時間能對上。
蘇晚檸把這些證據一條一條整理出來,標註好日期、時間、對應物品,全部截圖存檔。她甚至翻了翻原主父母的保險箱記錄,父母出事前那條紫水晶項鍊曾經做過價值評估,估價報告還留在保險櫃裡。
她把那份報告也翻出來拍了個照。
所有材料準備完畢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從灰藍變成了明亮的金色。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電腦螢幕上,照得那些監控截圖的邊角發亮。
蘇晚檸合上電腦,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您好,蘇氏集團法務部,請問您是?”
“我是蘇晚檸。”她開口,雖然上輩子也沒經歷過這種事,但聲音穩得連自己都意外,“我要報案。關於我家管家的盜竊問題。證據已經準備好了,需要對接警方。”
對面愣了半秒,然後語氣立刻嚴肅起來:“好的,大小姐您稍等,我馬上聯絡對接的負責人。”
電話轉了兩輪,大約十分鐘後,蘇晚檸手機裡存了一個警方的電話號碼。她撥過去,把事情簡短說了一遍,表明身份,說證據已經整理好了電子版,可以傳送或直接帶過去。
警方那邊的反應比她預想的還要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