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父母在世時和蘇氏集團合作過幾個政府專案，在有關部門那邊留過不錯的人情。
對面的警官確認了身份後說：“蘇小姐，我們這邊安排人上門取材料。您方便的話，今天上午就可以處理。”
蘇晚檸說方便。
掛了電話，她又開啟監控，把今天早上林建國的行動軌跡看了一眼。林建國還沒出門，他的宿舍在別墅東側的一排傭人房裡，單獨一間，和吳媽她們隔了一扇門。蘇晚檸能看見那間房的燈亮著，窗簾半拉著，人影在晃動。
她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深深撥出一口氣。
然後又深深吸了一口。
大約四十分鐘後，別墅門鈴響了。吳媽去開的門，回來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小姐，有警察來了，說是……”
“讓他們進來吧。”蘇晚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她換掉那件旗袍了，換了一件寬鬆的家居服，把脖子上的絲巾也換成了高領薄毛衣。看起來隨意，起碼遮得嚴實。
她走下樓的時候，客廳裡站著兩個穿制服的警察，還有一個穿便衣的，應該是負責對接的警官。對方看見她，先是客氣地點頭致意，然後視線在她蒼白的臉上停了一瞬，什麼都沒問。
“蘇小姐，情況我們已經大概瞭解了。您說證據已經準備好了？”
“都在這兒。”蘇晚檸把筆記型電腦轉過去，螢幕上是那幾段關鍵監控的截圖和整理好的文件，“涉案物品包括一枚古董紫水晶項鍊，價值做過評估，報告在這兒。還有若干其他物品。時間線和對應監控都有。”
警官仔細看了看，眉頭漸漸皺起來。
“證據很完整，這條項鍊現在在哪兒？”
“在我家管家的女兒脖子上。”蘇晚檸哼笑了一句，“他偷了之後說是自己買的禮物送給了女兒。至於是什麼途徑、什麼說法，你們可以問他本人。”
那麼膽大妄為無非是發現原主根本什麼都不管，所以才會連監控都沒有去刪掉。
警官點點頭，示意身後的同事往傭人宿舍的方向過去。
蘇晚檸沒跟上去，就在後面裡站著，脊背挺直，雙手交握放在身前。
她聽見有人敲門，說話，然後門開啟。
接著是腳步聲和林建國的聲音，帶著睡意和一絲不耐煩：“誰啊一大早的……”
然後聲音戛然而止。
接下來是幾句簡短的對話，聲音隔著走廊聽不太清楚，但蘇晚檸能聽出林建國的嗓門開始變高，開始慌張，從“我什麼都沒幹”到“你們搞錯了吧”再到“我就是這個家的管家！你們不能——”
再然後，腳步聲往客廳這邊來了。
林建國被帶到了客廳裡，手沒有銬，但兩個警察一左一右地跟在他兩側。
他五十出頭的年紀，中等身材，穿一件棉布睡衣，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掛著沒睡醒的浮腫和一種“你們憑什麼”的怒意。
可看見蘇晚檸的那一刻，他的表情變了一瞬。
“小……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