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落,晚上七點出頭,整棟小院徹底浸在濃稠的黑暗裡。
平日裡這個時間,屋內總是暖燈明亮,煙火氣十足。五個人總會有人守在廚房,咕嘟慢燉的鮮湯、香氣撲鼻的熱面或是麻辣夠味的家常菜。
可今天格外安靜。
這些日子以來,早已是五人輪流掌廚,各有各的拿手滋味。
短短半個月,蘇晚檸早已習慣了這份溫熱的煙火氣。
被五個人細緻妥帖照顧著,一日三餐皆是熱氣騰騰,她幾乎快要遺忘外賣是什麼味道。
百無聊賴坐在客廳沙發上,指尖反覆劃開外賣軟體,點開又退出,反反覆覆好幾次。
終究還是抵不過空腹的倦怠,她隨意點了一份從前常吃的燒鵝飯。
外賣送達,拆開盒蓋,熱氣嫋嫋升起,香氣尋常平淡。
她低頭吃了兩口,味如嚼蠟。
萬能小綠書求解答為什麼有錢人做飯還能如此好吃?
外賣咪肯定是沒有變的,只能是她被五人養刁了口味。
蘇晚檸沒再多吃,草草解決一半,將剩餘的飯菜收進空間,洗淨碗筷,安靜坐回自己的房間。
時間一點點流逝,從黃昏等到深夜,指標悄悄滑向十一點。
靜謐的深夜裡,院外終於傳來低沉沉穩的引擎聲,打破滿院沉寂。
蘇晚檸剛洗完澡,回房間坐下又立刻起身,快步走到窗邊,指尖輕輕撩開窗簾一角朝外望去。
深沉夜色籠罩四野,黑色轎車緩緩駛入、穩穩停停下。
車門次第開啟,五道挺拔身影陸續下車,魚貫走入院中。
往日歸來時或慵懶鬆弛、溫潤從容、沉靜淡然的模樣盡數褪去。
今夜的五人,周身皆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嚴肅沉鬱。
推門而入,晚風裹挾著深夜的微涼與肅寂一併灌入屋內。
陸燼廷走在最前,身姿依舊挺拔如松,一身襯衫領口鬆垮敞開兩顆紐扣,外套隨意搭在臂彎,卻絲毫不見半分慵懶。
眉眼冷峻凌厲,眉心那道深刻的豎紋死死蹙起,自帶久經沙場的沉肅威壓,進門後沒有如常洗漱放鬆,徑直站在客廳中央,沉沉目光落定在她身上,沉默不語。
緊隨其後的厲梟淵,褪去了往日散漫戲謔,背靠門板靜靜佇立,雙手插在褲袋,唇角慣有的笑意徹底斂盡,眉眼沉沉,面色冷硬難看,周身氣場緊繃至極。
傅斯言緩步入內,抬手摘下金絲眼鏡,慢條斯理擦拭鏡片,往日溫潤從容的節奏盡數打亂,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凝重。
紀珩舟直接徑直走向廚房,拿出一瓶淨水,背靠檯面靜靜佇立,仰頭飲下小半瓶,翡翠色的瞳仁越過客廳,一瞬不瞬凝望著蘇晚檸,沉靜的目光裡藏著複雜的凝重。
就連溫景殊素淨的眉眼也褪去溫柔,難掩眉宇間的沉鬱。
五人全站而立,無人落座。
。屋全罩籠圍氛的甸甸沉,聲無抑,靜寂室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