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前看的那些小說裡，霸總都是高冷寡言、情緒不外露的，動不動就天破王涼，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們沒在自己面前顯露出來。
但眼前這幾個人會賴在她旁邊順她的手，會在她跟他們說話的時候停下手裡的事情認真聽她講完。會有日常的相處模式，具體到不可能是某個設定能框住的。
有天傍晚，五個人都收了手裡的工作，難得齊整地坐在客廳裡。
蘇晚檸坐在她那張單人沙發椅裡，抱著一隻靠枕，聽他們聊了幾句之後發現話題跑偏到了一件前幾年的事上。
厲梟淵先說：“就那個，前年某市那個破專案，你記得吧？”他指著傅斯言，“你那邊的線怎麼接的？我這邊的人差點被堵在外面。”
傅斯言推了一下眼鏡：“那條線本來就不是你的，是你硬要接過去的。”
“我硬要接？是你那邊的人拖了三個月沒動靜我才接的。”
溫景殊難得開口補了一句：“你接過去之後也沒快多少。”
厲梟淵被他噎了一下，轉頭看向溫景殊：“你那時候不是不在國內？你怎麼知道的？”
溫景殊沒看他，低頭翻手裡的書：“你當時給陸燼廷打電話的時候我在旁邊，音量開得只要我是個人都能聽得見。”
厲梟淵轉回頭瞪了陸燼廷一眼。
陸燼廷靠在對面的沙發裡，手裡也拿著一杯水，表情沒有任何波瀾，鎮定自若，如果不看微勾起的唇角。
蘇晚檸窩在椅子上看著他們你來我往地鬥嘴，這幾個人聊起過去的事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語氣有輕有重，吵到激烈處聲調會高一些，但誰也沒真急眼。
她覺得這畫面比她想象中好笑的那些“霸總開會”戲碼有人味多了。
笑完之後她又低頭想了一會兒別的事。
其實她想過這個問題，這五個男人為什麼會對她這麼在意。
最開始她以為是意外，是那天晚上之後的某種殘留慣性。但半個月相處下來，她慢慢察覺那種在意已經遠遠超出了“因為發生過一夜關係所以負責”的範疇。
她想過原因。
最終落在了一個她自己也覺得有些荒謬的解釋上，會不會是這個世界的某種設定？類似於“命運繫結”或者“氣運牽引”這種瑪麗蘇世界裡常見的機制。
她穿進了這本書，進入了這個世界的秩序裡，那這個世界會不會把某種情感或者緣分強行繫結給第一個接觸到的人？
她是他們五個在那晚之後第一個近距離接觸的女性，也是唯一一個。
這個念頭在她腦子裡轉了幾圈，她沒有徹底否定，也沒有徹底接受。
畢竟古早文中還能只有女主的氣息能緩解男主的頭痛呢，所以她的猜想完全有依據可言。
最怕的是那種不能傷害，殺女主的規則，但她十分懷疑這個世界恐怕就是。
她坐在那把單人沙發椅裡抱著靠枕，繼續看著對面正在說話的五個人。
都很鮮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