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在床邊、強撐著心神的陸璟淮,此刻也抬眼望來,通紅的眼眸死死鎖住聶雅,聲音沙啞得近乎破碎:“你說實話,不用瞞我。”
聶雅深吸一口氣,沒有半分遮掩,字字沉重:“情況非常不好。”
“那截鋼筋扎得太深,位置緊貼心臟,幾乎擦著心臟肌理嵌入體內,造成了不可逆的內傷。”
她抬眼看向面色慘白的陸璟淮,不忍卻又不得不開口:“陸隊長,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這句話如同驚雷,狠狠劈在陸璟淮心上。
本就重傷未愈、徹夜未眠、心神耗盡的男人,心口驟然劇痛,渾身力氣瞬間被抽空。
身體一軟,直直向後倒去。
“陸哥!”
林澤、楊霄雲、周亦傑三人驚呼一聲,同時撲上前穩穩將他扶住。
拉扯之間,陸璟淮後背剛剛癒合些許的傷口徹底崩裂,浸透繃帶的鮮血再次滲了出來,染紅了整片衣料。
他本來身上就帶著傷,又沒有好好休息,身體已經熬不住了。
聶雅不敢耽擱,立刻催動僅剩的治癒異能,柔和的微光籠罩陸璟淮的後背,快速修復著撕裂的傷口,片刻後總算將他的外傷穩住。
林澤看著虛弱脫力的陸璟淮,又看向毫無生機的南音,喉嚨乾澀發疼,帶著顫抖追問:“聶雅,她是不是……沒救了?”
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聶雅輕輕搖頭,打破死寂:“我只是說情況極差,沒有說她沒救了。”
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林澤幾人齊齊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但是……”聶雅話鋒陡然一轉,語氣愈發凝重。
“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別吊人胃口”林澤又急又慌,語氣帶著幾分崩潰。
聶雅緩緩握住南音冰涼的小手,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微弱起伏的脈搏,輕聲道:“鋼筋嵌入的位置太過兇險,加上大出血,她失血過量,生命力流失得極快。”
“能不能撐過危險期、什麼時候醒過來,都是未知數。”
周亦傑看著日日堅持為南音療傷的聶雅,忍不住開口追問,帶著一絲固執的期盼:“你連陸哥撕裂的重傷都能治好,你就天天堅持給南音異能治療,怎麼就沒救了。”
聶雅抬眸,眼底滿是無奈與無力,緩緩道出殘酷的真相:“異能不是萬能的”
“就像手術一樣,從來沒有百分之百的成功。
“我能修復皮肉創傷,卻補不上她流失的生機,更修復不了她的心臟。”
“能不能活下來,能不能醒過來,只能靠她自己的意志力。”
林澤看著床上倒下的陸璟淮、他閉了閉眼。
這個錯誤是他犯的,該由他來承擔。
“聶雅,我把定位給沈澤川你留下來”
”……你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