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淮整整昏迷了一天,屋內的幾個人全都急得團團轉。
每隔兩個小時,林澤便會叫聶雅過來,檢查陸璟淮的傷勢,順帶檢視南音的生命體徵。
夜色沉沉,陸璟淮才緩緩睜開眼睛。
意識還沒有完全回籠,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掙扎著挪到南音的床邊,指尖顫抖著探向她的鼻息。
感受到那一縷微弱卻真實的氣息拂過指尖,他緊繃到極致的肩膀,才稍稍鬆了一絲。
他握住南音那雙冰涼沒有暖意的小手,放在掌心反覆搓揉,想把自己身上僅存的溫度渡過去。
“音寶,我等你醒過來。”
“等你好了,我們就躲起來。”
“就算你不同意,不願意去深山裡面當野人也沒用。”
他聲音很低,帶著一股近乎偏執的疲憊,“大不了我把你關起來把你鎖在我床邊看你還敢不敢拋棄我一個跑了!”
“你要鬧要罵要跟我發脾氣,我全都受著。”
“我只是再也不想看見你受傷。”
這一路,他的心已經碎過一回又一回,日日活在膽戰心驚之中。
之前怕南音遭遇危險,又怕帶著她躲起來過野人的生日會讓她過得鬱鬱不樂,便壓下了避世的念頭。
後來有人暗中盯上南音,他又打算帶著她遠離紛爭,可林澤一行人尋來,勸他直面根源、除掉隱患,他又一次選擇回來。
可這一世發生的事,和他前世的記憶對不上,沒有對齊顆粒度。
基地大洗牌,暗處虎視眈眈的敵人依舊藏在幕後,他只能步步謹慎按兵不動。
結果音寶受了他完全意料之外的重傷,為什麼那根鋼筋會插進去,為什麼不是插到他的身體裡。
他不想再被動等待,若是什麼都不做,他就只能一次次眼睜睜看著她身陷險境。
南音已經在他面前逝去過一次,他絕不能承受第二次。
房門被輕輕推開,林澤端著一碗溫熱的吃食走了進來。
“陸哥,吃點東西吧,你的身體還沒恢復。”
“我們幾個人可以輪換守著南音,你歇一會。”
陸璟淮手指依舊反覆試探著南音的鼻息,每確認一次尚存的呼吸,心底的恐慌就淡去一分。
他頭也沒有轉,語氣冷得發硬:“不用,我守在這裡就好。”
“你們守,我不放心。”
這話落在林澤耳中,心口猛地往下一沉。
他敏感地攥緊手心,只當陸璟淮是在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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