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一字不差地告訴我。”
林澤喉結滾動,艱難開口:“她也說不準。”
“聶雅講那根鋼筋扎得太深,距離內臟太近,當初你還昏迷著,她不敢貿然拔出,只能做保守治療。”
愧疚又翻湧上來,林澤垂著眼,心底不停覆盤那天的畫面。
或許就是自己當時魯莽的拉扯,使得鋼筋發生偏移,加重了南音的損傷,白白耽誤了救治時機。
陸璟淮一日水米未進,整個人憔悴得脫了形,厚重的眼袋垂著,眼內紅血絲密佈,下巴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滿身都是掩不住的疲倦。
要是南音醒了估計又要說他像個野人,不修邊幅了。
沉默許久,林澤終於壓不住心裡沉甸甸的負罪感,往前半步,低聲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對不起,陸哥,我對不起你。”
“全都是我的錯、我本該最先去找你們的。”
“我要是能早點留意到南音身上的重傷,就不會拉扯到她,不會讓鋼筋往身體裡又扎進去幾分,也不會讓她流那麼多血。”
他垂下腦袋:“都是我的錯……”
陸璟淮抬眼看向滿心愧疚的林澤,聲音疲憊又平靜,聽不出半分遷怒的意味。
“用不著再多一個人陷在自責裡。”
“那種局面,你能拼盡全力把我們一行人救回來,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他目光重新落回床上氣息微弱的南音身上,眼底漫開濃重的自我苛責,“真正該自責的,是我。”
林澤用力搖著頭,心口堵得發悶,過往的片段不斷在腦海盤旋。
“不是的、當初在花城,我不該攔住你,不該勸你帶著南音跟我們回來。”
“那時候要是放任你們就此遠走高飛,躲開這一堆是非,後面所有災禍都不會找上門,南音也不會躺在這裡受這份罪。”
他往前站了半步,脊背繃得筆直,帶著一股贖罪般的決絕,“陸哥,對不起。”
“你打我一頓也好,痛痛快快罵我幾句也行。”
“我對不起你們…”
陸璟淮卻沒有轉頭看他,指尖輕輕搭在南音的手腕,感受那縷細若遊絲的脈搏。
“自責有我一個就夠了,林澤別讓自責毀了你”
他現在早已沒有多餘力氣去爭辯究竟是誰的過失。
陸璟淮那看出來林澤把所有錯都攬到自己身上,他知道自責的滋味不好受。
尤其是對於林澤來說……
在他心底,錯的人其實他自己!
他沒有保護好音寶,沒有堅定帶著她走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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