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道長教了胖子三天,第四天教到畫符籙的時候,就知道報應來了。
畫出來的東西,說它是符,都有點侮辱符籙。
說它是塗鴉,那又確實照著樣子硬描了一遍。
從開始的心平氣和,講著講著嗓門不由自主往前抬。
他盯著那堆塗鴉,胸口一陣一陣起伏,一口氣堵在喉嚨口,差點沒喘上來。
居然有人畫符的時候,像是在跟符紙打架,茅山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
這是造了什麼孽,第一個徒弟憨厚死板,第二個徒弟機靈學渣,兩者各不相干。
四目道長扶著額頭,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疼,一股無名之火往上竄。
於是嗓門開始不受控制:“畫符靠的是心神,心裡不能有雜念!”
“不要隨意靈機一動,篡改原本的步驟,這是最忌諱的事情。”
“小邪是小邪,你是你!你不要學他亂來,你們兩個沒有可比性!”
“你看我幹什麼,我臉上有答案嗎?!”
完犢子了,果然輔導作業都會發瘋!
吳邪隔老遠都能聽到,四目師叔充滿崩潰的聲音,像極了以前的自己。
他帶著張起靈悄悄遠離,寧願跟小哥學習刀法,也不想被抓壯丁。
其實按照胖子的尿性,這都算好了,只要老老實實跟著畫,十張能出一張。
這天賦不好也不壞,可偏偏他喜歡靈機一動,然後整張符直接報廢。
家樂縮在角落,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戰火波及到自己。
我的天!師父都快氣到心梗了!
從來沒覺得師父能炸毛,這個師弟果然不同凡響。
他偏偏挪動腳步,打算去隔壁大師家,看看那個極品倒黴蛋醒了沒有。
烏管事,堪稱全場最慘的工具人,沒有之一。
想想都要抹一把辛酸淚的程度。
最開始被龍僵當場抓傷,染上屍毒,傷口潰爛發炎,又痛又癢。
還沒來得及根治,就趕上茅房大爆炸,整個人螺旋昇天,飛進糞堆裡沉浸式泡澡。
細菌汙穢之物浸泡傷口,雙重暴擊疊加,直接引發嚴重感染。
持續發燒高熱,意識全無,陷入深度昏迷,奄奄一息吊著口氣。
要不是大師醫術高超,配合著吳邪找回來的草藥,早就去西天拜見佛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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