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管事看著眼前的家樂,輕輕抬了抬手,語調纖細,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柔媚。
“小帥哥~~你來啦~~”
“你輕點嘛~人家好痛痛的~”
聲音又細又軟,自帶拖尾音,帶著幾分弱不禁風,活脫脫一個娘娘腔的調調。
家樂手裡的水盆猛地一晃,差點直接扣在地上,整個人當場僵住,頭皮發麻。
一層層的雞皮疙瘩瞬間爬滿全身,從頭頂尷尬到腳後跟。
他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僵硬地開口道:“你……你說啥?!”
烏管事眨了眨眼,抬手輕輕扯了扯家樂的衣角,動作嬌嬌弱弱。
“人家傷口好痛嘛~你上藥溫柔一點好不好呀~”
“那天晚上都被嚇慘了,現在身子還是軟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呢~”
那語氣,那神態,那小動作。
矯揉造作,陰陽怪氣,聽得人渾身不適。
一個年紀不小的中年人,用一種小甜妹的腔調說話。
那種感覺就像滿臉絡腮鬍,渾身肌肉發達的張飛,在眼前不停撒嬌。
殺傷力堪比之前的粑粑轟炸,精神汙染直接拉滿。
家樂嘴角瘋狂抽搐,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從沒聽過這麼噁心的聲音,比遇鬼撞邪還要讓人窒息。
難不成是屎堵在腦子裡,直接讓人變態了嗎?
總算見識到了什麼叫極致折磨。
他硬著頭皮,屏住呼吸,顫抖著手給烏管事清理傷口,塗抹藥膏。
全程腦子都是嗡嗡的,耳邊縈繞著嬌嬌柔柔的碎碎念:
“哎呀~ 疼疼疼~ 輕一點呀~”
“討厭~別脫人家衣服嘛~”
“小帥哥你真好,比其他人溫柔多啦~”
“等人家好了,一定好好謝謝你哦~”
“之前昏迷的時候,人家一直能聽見你的聲音呢~”
每一個字,每一個音,都精準踩在家樂的崩潰點上。
現在光是聽聽,都讓人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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