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外那股血腥味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鼻的土腥味。
夾雜著發黴的死氣。
“嗒。”
一隻腳跨進了碎裂的門檻。
那是一隻生鏽的鐵戰靴。
張啟辰抬起頭。
雨簾中，站著一個龐然大物。
足有兩米多高。
身上披著殘破不堪的黑色重甲，甲片縫隙裡掛著暗紅色的乾肉。
這東西沒有頭。
脖子的位置，只有一個平整的碗口大疤。
黑色的黏液從疤痕裡不斷往外滲，滴在青石板上，冒出絲絲白煙。
陰兵。
這隻在老一輩倒鬥人口中出現過的東西。
無頭陰兵往前邁了一步。
它手裡拖著一把半人高的斬馬刀。
刀刃缺了口，長滿鐵鏽。
刀尖劃過青石板，拉出一串刺目的火星，瞬間被雨水澆滅。
張啟辰丟開佛爺的胳膊，站直身體。
雨水順著睫毛流進眼睛，殺得生疼。
他沒眨眼。
陰兵停在張啟辰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它沒有眼睛，但張啟辰能感覺到，那東西鎖定了地上的佛爺。
陰兵緩緩舉起沉重的斬馬刀。
雙臂的鐵甲發出滯澀的摩擦聲。
水珠順著刀背往下滾。
刀鋒直指佛爺的後頸。
張啟辰想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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