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反抗的，就地格殺。”
陸建勳的話音剛落，十幾把中正式步槍齊刷刷端平。
槍栓拉動的金屬碰撞聲，在暴雨裡顯得又幹又脆。
黑洞洞的槍口越過破敗的院門，全都對準了屋簷下的人。
雨水順著槍管往下滴答。
在地上砸出一個個渾濁的泥坑。
張啟辰站在原地沒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
張大佛爺躺在泥水裡，臉上蓋著那塊散發著餿味的破抹布。
呼吸微弱，胸口半天才起伏一次。
張啟辰抬起腳，用腳尖把佛爺露在外面的半隻手往後撥了撥。
接著，他往前邁了半步。
破爛的布鞋踩在青苔上，腳底板滑了一下。
他腳趾頭死死摳住鞋底，硬生生穩住下盤。
就這半步的距離，他像一堵肉牆，把地上的佛爺擋得嚴嚴實實。
院子裡，陸建勳轉了一下手裡的黑傘。
黑色的傘面上甩出一圈白色的水花。
水花濺在前排幾個士兵的臉上，沒人敢伸手擦。
“怎麼，你還想替張啟山出頭？”
陸建勳往前走了一步。
牛皮軍靴踩進泥水裡，發出黏膩的吧唧聲。
他把雨傘往肩膀上靠了靠，下巴揚起。
“張啟山重傷不醒，形同廢人。”
“這長沙城的防務，從今天起由我陸某人全面接管。”
陸建勳的聲音透著壓不住的興奮。
他目光越過張啟辰，試圖看清正屋裡的陳設。
除了幾把破竹椅，什麼都沒有。
“不僅是城防。”陸建勳收回目光，盯著張啟辰光裸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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