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落在棋盤上，砸亂了原本的陣型。
“張啟山重傷？他那個從不見客的堂弟接管了暗部？”
解九爺推了推金絲眼鏡。
老管家低著頭：“是張副官親自打的電話，語氣很硬。”
解九爺站起身，取過衣帽架上的長柄黑傘。
“備車。長沙城的天，今晚要翻了。”
下三門，香堂。
齊鐵嘴捏著三枚銅錢，往龜殼裡一塞。
用力搖晃幾下，倒在桌面上。
銅錢滴溜溜轉圈，最後全翻了個面，壓在死門上。
齊鐵嘴倒抽一口涼氣，趕緊把銅錢攏進袖子裡。
“大凶啊……這煞氣直衝雲霄，絕對不是佛爺的手筆。”
他從長條板凳上跳下來，抓起算命幡。
“走走走，去看看是哪路閻王爺下凡了。”
霍家。
霍仙姑斜倚在錦緞軟榻上。
手裡端著一杆水菸袋，咕嚕嚕抽了一口。
煙霧吐出，遮住了她那張漂亮的臉。
“一個修表的，也想壓住九門？”
她把菸嘴在黃銅菸灰缸裡磕了磕，發出清脆的響聲。
“通知霍家盤口的人，傢伙帶足。我倒要看看這張家還有什麼底牌。”
暗部位於城西一處不起眼的木材廠地下。
議事廳很大。
牆上點著四盞昏黃的汽燈，光線照不到屋頂的橫樑。
中間擺著一張紅木長桌。
兩邊列著九把太師椅。
張啟辰換了一身黑色的長衫。
他坐在主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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