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鐵嘴那聲破鑼一樣的尖叫，把礦坑裡的死寂撕得粉碎。
“哐當。”
掉在地上的強光手電滾了半圈，光柱恰好打在那面褐色的巖壁上。
幾十道手電筒和防風馬燈的光束，跟著齊刷刷掃了過去。
光暈重疊，把那面牆照得慘白。
原本堅硬的黑火巖，不知什麼時候變了質。
石頭表面覆著一層黏膩的膜。
在強光下，泛著類似內臟器官的水光。
牆上大大小小的鼓包，像極了人體皮膚下長出的毒瘤。
正隨著某種緩慢的節奏，一起一伏。
像是在呼吸。
“退後！”解九爺厲喝一聲。
他手裡沒拿傢伙，只憑本能往後退了兩步。
後背撞在一個夥計身上。
陳皮反應最快。
他一把扯住齊鐵嘴的後衣領，把這算命的從地上硬拖起來。
手裡的九爪勾甩在地上，精鋼倒刺颳著碎石，火星四濺。
“老八，瞎嚎什麼……”
陳皮的話沒罵完，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那面牆裂開了。
不是山體滑坡的動靜。
是皮肉撕裂的細碎聲響。
“噗嗤。”
輕微，卻在空曠的礦底被放大了無數倍。
光斑中心，那個拳頭大小的鼓包中央，慢慢張開一條縫。
縫隙裡沒有石頭。
只有一股渾濁的黏液溢了出來，順著牆根往下流。
接著，裂縫猛地往兩邊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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