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的嘶吼聲直往耳膜裡鑽。
張啟辰站在這座肉山上，沒動。
惡臭的風颳在臉上，黏糊糊的。
幾隻慘白的手從血水裡伸出來，死死扒住他的軍靴。
冰冷的指甲摳進褲腿，順著小腿往上爬。
這幻覺太真了。
真到能聞見屍體的腐氣，感受到指甲掐進皮肉的尖銳。
“咚。”
心室重重一跳。
那股熟悉的狂暴熱流，根本不需要他主動引導。
純陽之血受到了陰邪的刺激，自己沸騰了。
滾燙的溫度從心臟泵出，順著血管瞬間衝進四肢百骸。
張啟辰悶哼一聲。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溼透的長衫下，白麒麟紋身爆發出刺目的微光。
高溫透體而出。
扒在他腿上的慘白手臂，像是被扔進鍊鋼爐裡的塑膠。
發出“滋啦”一聲慘叫。
眨眼間燒成了一股黑煙。
血海翻滾起來。
張啟辰腳下的肉山開始劇烈扭曲。
眼前的整個世界，像一張被菸頭燙穿的舊照片。
從中間迅速焦枯、捲曲、碎裂。
“砰。”
現實世界的聲音重新湧進耳朵。
張啟辰猛地睜開眼。
沒有肉山，也沒有血海。
還是那個陰暗的礦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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