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砸在青石板上，灰土嗆得人睜不開眼。
四道黑影隨著落石重重砸在地磚上。
膝蓋微彎，單膝跪地。
正好卡死了暗道往深處延伸的四個死角。
灰塵一點點散去。
四個人穿著一模一樣的黑色勁裝。
臉上戴著矇住下半張臉的黑布。
連呼吸的起伏都出奇的一致。
吳老狗劇烈咳嗽著，拿袖子扇開面前的灰。
他看清這四個人，下巴差點掉下來。
“這……這他孃的哪冒出來的？”
他牽著狗繩的手直髮抖。
這一路機關重重，水銀河橫在前面，連他家三寸釘都沒聞到半點活人味兒。
這四個人就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那團只剩下一半的黑霧，正貼著地磚發狂地往外竄。
剛衝出兩步，就被最前面那名黑衣人擋住了去路。
黑霧猛地一頓，似乎察覺到了這四人身上冰冷的死氣。
它竟然沒敢直接往上撞，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張啟辰站在原地，慢慢吐出一口長氣。
眼底的死灰色徹底散盡，恢復了清明。
他抬起手，用大拇指抹掉眉心滲出的一滴黑血。
血珠在指肚上化開，透著一股腥臭。
他閉上眼，感受了一下腦海裡徹底消散的寒意。
再睜開時，眼神比外面的水銀河還要冷。
“想跑？”
他聲音不高，在逼仄的暗道裡卻震得人耳膜發麻。
張啟辰把手腕甩了兩下，骨節咔咔作響。
他看著那團猶如困獸的黑霧，下巴微抬，吐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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